温之余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斯内普面前。
紧接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在斯内普看来,温之余的这个姿态不算正式,但也算不上随意,几乎是介于邀请和耍赖之间的一种角度。
“陪我跳一支舞吧。”温之余说。
斯内普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疯了吗。”斯内普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没有,”温之余说,手没收回来,“我很清醒,清醒地邀请你跳一支舞。”
“圣诞节,壁炉,音乐——虽然没有音乐,但我们可以自己哼。”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
“……地窖里没有音乐。”
“我可以哼。”
“我不跳舞。”
“你刚才都亲我了,跳舞算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温之余那只固执地伸在半空中的手,看着那只手的掌心里被炉火映出的暖色纹路,看着那几根微微张开的手指。
它们在等。
就像当年的他一样,等了很久。
而面对他的犹豫,温之余也没有收回手,他就那么站着,手心朝上。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权衡,许久,斯内普终于动了。
但他没有把手放进温之余的掌心里,而是伸出手臂,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把手搭在了温之余的肩膀上。
“我不跳女步。”斯内普做出最后的坚持。
温之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那只被冷落的手收回来,自然地揽住了斯内普的腰。
黑色的礼服面料在掌心里凉凉的,滑滑的,对方的腰线收得很窄,温之余的手指刚好卡在那个弧度上。
“那我哼了。”温之余说。
“你敢。”
但温之余已经哼出来了。
调子不高,轻轻的,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谈不上好听,但也不算难听。
这是一首很慢的曲子,没有名字,是他小时候听过的,早就不记得从哪里学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