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雪花扑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在格林德沃深色的外衣上融成细小的水痕。
“纽蒙迦德,”邓布利多重复这个名字,“你还愿意回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格林德沃慢慢开口,“是指,你为我亲手挑选的牢笼?”
他说:“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格林德沃看着他的眼睛,又朝着他靠近了点:“阿尔,我愿意走进你安排的任何囚笼,只要那是你的意思。”
邓布利多怔住了,风雪吹乱了他银白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你疯了。”邓布利多轻声说。
“也许吧。”格林德沃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
“但疯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回。”
“怎么样,阿尔,你要把我再关回去吗?这一次,钥匙还在你手里。”
他说着,松开邓布利多的手腕,掌心向上摊开。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很久,雪在他肩头积了厚厚一层。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落在格林德沃冰凉的掌心。
他没有握住,只是轻轻碰了碰,如同触碰一个半世纪前的旧梦。
“走吧,”他说,“也许也是时候该面对了。”
两人在风雪中对望,一个世纪的爱恨仿佛都凝在那一个指尖触碰的瞬间。
雪花无声地落,覆上他们的发顶、肩头、睫毛,像是时光终于慈悲了一回,为两个老人披上相同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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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身后的木门被猛的拉开。
邓布利多动作灵活的躲开了从门内砸出来的杯子,惊恐的望过去。
果不其然,打开门的斯内普脸色黑如锅底。
“——我受够了!”斯内普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在别人的门槛前,商量着该回哪座坟墓重温旧梦,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
说完,魔药大师拿起魔杖,直指向雪地里的两个人,“Shut up!”
见着绿光,两人点头如捣蒜。
“砰——!”
门再次被关上,邓布利多狠狠松了口气。
“走走走,别惹鳏夫……”说着,格林德沃拉着邓布利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