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听了一下动静,觉得斯内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右手便悄无声息地搭上轮椅的轮圈。
然后开始偷偷往前滚。
滚了两圈,轮椅慢吞吞地滑出去几步,他正心里暗喜,门就开了。
斯内普端着药和纱布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轮椅只挪了半米。
斯内普没说话,抬脚勾住轮椅底部的横杠,轻轻一带。
轮椅咕噜噜地又滑回了原位。
温之余:“……”
斯内普绕到正面,蹲下来,把药放在膝盖上,抬手去抓他那只右手:“上药。”
温之余甩开他。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说的话,不带脏字,但够伤人,够让斯内普彻底死心。
话就在嘴边,马上就要出口了。
可就在这时候,斯内普忽然从托盘里拿起一把小刀。
刀刃在烛火下折出一道冷光,斯内普握着刀柄,手腕一转,刀尖就冲着自己脖子去了。
温之余吓坏了,右手迅速伸出去想抓住他。
“西弗勒斯!”他声音都劈了。
斯内普偏了一下肩膀,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手。
他站起来,小刀还抵在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那个脸色瞬间白透的人。
斯内普说:“不包扎是吧,那我就自己用了。”
温之余的手悬在半空,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别以为用你自己就能……”
威胁我三个字还没有说完,斯内普的刀尖就再度往脖子上深了一分。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极轻,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刀身滑下来。
很快,红色沿着斯内普的颈侧往下淌,漫进领口的布料里。
见状,温之余有心去把那个刀子吞吃了,但身体实在是不给力,动弹不了半分。
于是他狠狠的用手砸了扶手,掌心的伤口被扯得又渗出血来。
温之余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那道顺着脖子往下淌的血痕。
那里刀尖还嵌在皮肉里,斯内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他。
温之余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疯子,他身边全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