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格林德沃被拽了一个踉跄,“阿尔你慢点!”
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远去。
斯内普将盯着对方的眼神收回来,垂眸重新看向温之余。
果不其然,见到邓布利多离开后,温之余再度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黑湖的水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裂纹照得更明显了些。
伤疤从颧骨一路爬到耳根,像蜈蚣。
斯内普站在他后方,沉默了一会儿。
“风大了。”他开口,“回去吧。”
说完,魔药大师特地等了几秒,然后才伸手握住把手。
轮子刚往前滚了半圈,温之余的右手忽然抬起来,按住了轮圈。
轮椅停了。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按着轮圈,不让它动。
那只手背上还缠着纱布,掌心的伤被这么一按,又渗出血来。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一个要推,一个不让推,谁都不开口。
“你到底想要怎样?”斯内普开口,声音不高。
闻言,温之余按着轮圈的手指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垂回毯子上。
“我以为,”他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温之余偏过头来,终于看了斯内普一眼。
赤红的右眼在暮色里暗沉沉的,左眼的暗金也没什么光,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斯内普听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放过你?”
“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斯内普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话一出来,温之余眼底的情绪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偏开脸,重新看向黑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没笑出来。
“以前。”他把这两个字轻轻念了一遍,“以前是什么时候?”
斯内普没接话。
“是你给我喝那一碗加了吐真剂的汤的时候,还是下毒想要我死的时候?”
温之余说:“以前我是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不想要的东西,我帮你丢了,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