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气阴晴不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魔药大师额前的黑发吹乱了。
他站在原地,攥着温之余肩膀的手慢慢松开,垂回身侧,半天没再出声。
“温之余,”斯内普叫他,“你非要这样曲解我的话吗。”
温之余抬起眼来看他。
“曲解?”他念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点好笑。
“西弗勒斯,你刚才自己说的,”
“你气不过,所以下了毒,剂量是你算的,酒是你喂的。”
“我哪句曲解了?”
斯内普被他噎了一下。
温之余没等他,继续往下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你当时其实没那么想杀我?还是告诉我,我应该感激你那口毒酒没下够量?”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内普的声音沉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之余说,“原谅你?”
这三个字出来,黑湖边静了一瞬。
温之余靠回椅背,把毯子往上拢了拢,遮住自己那双没知觉的腿。
他没再看斯内普,而是目光落在湖面上。
那里有只夜鹭正贴着水面掠过去,影子一闪就没了。
“我不是不想原谅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
“你知道的,教授。”温之余说:“我一向拿你没有办法。”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斯内普站在旁边,听到这句,他张了张嘴,有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温之余也没看他。
他把毯子拢好,闭上眼,刚才那两句话已经用光了他今天所有的力气。
黑湖的水面很平,风慢慢地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又掀起来一点。
斯内普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对他说:“你还在生气。”
这是段陈述句,不是疑问。
随后,他袖口一抖,桦木魔杖从袖口落下来,被他稳稳接住。
温之余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感觉到轮椅被人再度抓住。
随后,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 耳边响起。
“Apparition”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之余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道裹住。
周围的空间猛地挤压过来,又猛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