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嬷嬷恭维地道:“大将军战功赫赫,在朝堂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岂是方魏两家能撼动的?”
沈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矜贵。
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我兄长南征北战,为大虞立下的赫赫战功,岂是那些只会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满朝文武,谁不看我沈家的脸色行事?狼崽子以为他羽翼丰满了,就杀驴卸磨,简直是异想天开。”
“方家小门小户,纵然有他这个皇帝撑腰,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仗着皇亲的名头在京里横行霸道,真遇上硬仗就缩头缩脑。年前户部查账,方家那点贪墨的勾当差点兜不住,还不是靠他压下去的?他当哀家不知道呢,就这般外强中干的货色,也配与我沈家抗衡?”
她越说越恼火,重重地放下茶盏,茶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一响,“等千秋节过后,哀家倒要看看,没了魏静伊这枚棋子,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朱嬷嬷连忙躬身道:“太后英明,那魏静伊不过是陛下用来试探的棋子,千秋节上定让她出尽丑态,到时候方魏两家失了颜面,陛下纵想扶持,也没了由头。沈家有太后和大将军坐镇,任凭他们如何折腾,也翻不了天去。”
沈太后缓缓点头,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如潭:“你说得是。不过也不能大意,那狼崽子心思深沉,谁知道他还藏着什么后手。千秋节的事,你亲自去盯,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朱嬷嬷忙应道:“奴婢省得,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沈太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哀家倒要让他瞧瞧,这大虞的江山,还轮不到他一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说了算。”
就在沈太后主仆言语讨伐萧浔时,长春宫清极院内,谢知意也在和陈育琳、谷雨她们讨论萧浔的用意。
“不用太过在意,柔良人的得宠,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谢知意左手执书,右手捏着一枚白玉棋子,语气平淡道。
“听人说,永福宫的沈良人闹得厉害,砸了好几套茶具了,想来是气狠了。”陈育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