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灵力自他天灵喷涌而出，在头顶凝结成半实半虚的药王鼎。

"就是现在！"

顾瑶的霜月镜残片突然重组，镜光如月华般倾泻在传送门中庭。

彭羽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药王鼎轰然撞向血色符文最密集处。

阴阳二气在空中纠缠成太极图，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

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颤，青铜碎瓷化作的青烟突然凝成三百道锁链缠住两人脚踝。

彭羽反手将神农尺插入阵眼，尺柄龙首喷出的青光里竟浮现出顾氏宗祠的虚影。"原来这才是阵眼......"顾瑶瞳孔剧震，腕间金莲突然绽放出刺目血光。

符文崩裂的脆响与骨肉撕裂声同时炸开。

彭羽的医道金丹表面突然睁开九只血瞳，强行吞噬掉缠绕其上的黑气。

他单手结出药师印，另一只手却将顾瑶紧紧按在怀中："闭眼！"

混沌罡风撕开护体灵光的刹那，顾瑶闻到彭羽衣襟间淡淡的药香。

她突然挣脱怀抱，霜纹元婴离体的瞬间在空中炸开万道冰棱。

那些冰晶折射着药王鼎的金光，竟在传送门前织成覆盖着古老咒文的冰网。

"你欠我个解释。"她染血的唇贴上彭羽颈侧，心口图腾亮得几乎要灼穿衣衫。

金莲血顺着两人相扣的十指渗入神农尺，尺身"悬壶济世"四字突然逆转为"修罗渡厄"。

天地倒悬的轰鸣声中，传送门轰然炸成漫天血雨。

彭羽在最后一刻将顾瑶护在身下，后背撞碎的冰网化作星屑融入虚空。

他看见顾瑶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正在消散，却露出释然的笑："这次换我......"

未尽的话语被混沌吞噬。

白骨巨掌突然从破碎的阵眼探出，掌心睁开的竖瞳射出灰蒙蒙的光束。

顾瑶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金莲血与黑纹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缠斗成诡异图腾。

空间扭曲的波纹扫过，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只剩几片染血的银针在虚空漂浮。

三息之后，青铜碎瓷重新聚合成完整的兽面纹方尊。

那些被吞噬的残魂在尊口处凝结成血色露珠，滴落时竟发出婴儿咯咯的笑声。

暗紫色电弧在地面游走，勾勒出崭新的传送阵图，阵眼处静静躺着一枚霜花状的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