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溜烟跑向车间外的背影,夏东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仓库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了——易中海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易中海揣着个油布包,脚步匆匆地穿过堆放废料的厂区小路。晨雾还没散尽,空气中飘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他却顾不上这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办公楼——那里有他要找的人,也是这次能不能扳倒丁建国的关键。
他要找的李迪,是机修车间的副主任,也是这次八级钳工考试的主考官之一。这人技术扎实,就是性子阴鸷,尤其跟夏东不对付——这事在厂里不算秘密,却少有人知道根由。易中海也是偶然听老工友念叨,才摸清了这层关系,此刻正好借刀杀人。
办公楼后的茶水间里,李迪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缸子上“劳动模范”四个红漆字已经掉了大半。听见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看见易中海缩头缩脑地站在门口,吓得手一抖,茶水溅了一衣襟。
“你怎么来了?”李迪压低声音,脸色瞬间涨红,“不知道考试前考官不能见考生相关人员?要是被纪检的撞见,咱俩都得吃处分!”他一边说,一边探出头往走廊瞅了瞅,确认没人经过,才拽着易中海进了茶水间,“说吧,啥事这么急?”
易中海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塞到李迪手里。纸包里是两包“大前门”香烟,在这年头算是稀罕物。“李主任,”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丁建国那小子,您知道吧?”
李迪掂了掂手里的烟,眼皮抬了抬:“知道,夏东跟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就想考八级,口气不小。”
“可不是嘛。”易中海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进厂才两年,凭啥跳过七级直接考八级?依我看,就是夏东在背后捣鬼,想培养自己的人,好巩固他那车间主任的位置。”
这话正好戳在李迪的痛处。他捏紧了搪瓷缸,指节泛白——当年一车间主任的位置,本来厂里都内定了是他,可夏东这愣头青不知走了什么运,刚从部队转业就被分到车间,没半年就凭着一股子蛮劲搞出个技术革新,硬生生把主任的位置抢了去。更让他憋屈的是,夏东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见了他还一口一个“李师傅”,那股子坦荡,在他眼里比嘲讽还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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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干啥?”李迪的声音冷了下来,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