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殿内,檀香与血腥味交织,沉闷得让人窒息。
青石板上,暗红色血迹呈放射状铺开,边缘已微微凝固。
石柱上的喷溅血点,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
楚江浔被徐莉和另一名警员扶着出了生肖殿,早已昏迷过去。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角还沾着泪痕。
徐莉按杨明事先安排,将她带到了尘的卧房。
既方便楚江浔醒来后,在安静环境下接受问询,又可以借此在了尘的房间里面查看一番。
待徐莉和楚江浔离开后,杨明径直走向了叶宁,认真打量起叶宁验尸。
而刘风则是继续对现场的相关人员做简单的笔录。
此刻殿内两侧,站了不少人,神色各异且满是紧张。
食堂厨师蔡军攥着围裙边角,腿时不时的会抖一下,似乎在借此放松,降低内心的紧张感。
不过他的眼神有点特别,似乎并不想去看那了尘的尸体,而且喉结频繁滚动着。
旁边的年轻和尚见信,他是住持了凡的弟子,相对来说,他表现的比较冷静。
他双手合十,指尖微颤,低声念着经文,似乎一切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隐隐间,杨明依稀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
似乎他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镇定。
尤其是他的余光还偶尔瞥一眼尸体,然后又绷直肩膀,行为不得不说有点古怪。
至于保安赵正尧,他靠在石柱上,倒是显得很轻松。
但正因为这份轻松,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别人发现死人了,要么觉得晦气,远离,要么就害怕,担心跟自己扯上关系。
但他并没有,他反而还主动靠近,主动关心案情。
这确实冷静的不像一般的保安应有的表现。
片刻后,叶宁完成了初步尸检,走向杨明。
她摘下手套,如实说道:“明哥,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了尘,年龄在40到50岁之间,致命伤在头顶正中偏右,青石钝器垂直重击所致,创口长4.2厘米、深3.1厘米,力道极大,当场致命。”
叶宁弯腰,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血渍。
“你看这里,血迹呈高速离心状喷溅,范围60到90厘米,凶手正面近距离行凶,死者毫无防备,无挣扎痕迹。”
杨明往前迈一步,目光落在血渍上,语气沉稳追问:“那楚江浔的血迹情况,行凶者特征可有发现?”
叶宁直起身,侧身让开位置,方便杨明查看伤口。
“楚江浔只有手掌和鞋尖有被动沾染的血迹,衣服前襟、袖口、发际,没有任何喷溅血点。按这个喷溅力度,凶手必然会沾到血点,根本不可能只沾在手上和鞋上,不符合行凶规律,死者身高170厘米,垂直击打要求行凶者至少172厘米。”
叶宁指了指殿角的木椅,语气肯定,继续补充:“这把椅子我查过,无踩踏、无血渍,排除高位作案,楚江浔身高158厘米,差距明显,可排除嫌疑,她就是被人精心设计的替罪羊。”
这话一出,三人立刻慌了,纷纷上前反驳。
蔡军率先开口,肥胖的身子微微发抖,语气急切:“杨警官,叶法医,你们可不能弄错啊!我除了看见她往这边走,还发现一个细节,她经过厨房时,脚步急得反常,还刻意压低了帽檐。”
“她这么做,像是怕被人认出来,神色也很慌张,这可不是她一个导游应该有的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