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此期间,还打了举报电话,举报冯兴文无证行医。
好在当地医管局明事理,本来就在弘扬中医,一直在推广宣传。
所以所谓的行医资格证,在中医这里是无效的。
于是医管局根本就不受理该举报。
结果这样一来,反而还激怒了德瑞药业。
这部,就在昨天!
德瑞药业的法务高飞,拿着一份文件过来,又开始警告威胁,差点就打起来了。
对方嚣张放话,已正式提起诉讼,官司审理期间,惠民堂必须永久停业,不得再开展任何诊疗配药业务。
讲到这里,张靖康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十年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老旧的木桌之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粗糙的桌沿瞬间磨破了他的指关节,鲜红的血珠汩汩渗出,顺着指腹滴落,砸在木质桌面上,刺眼夺目。
他浑然不觉疼痛,眼底满是悲愤与不甘。
“杨警官,你现在该清楚了吧?”
“那个装作谦逊好学的外国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求学医者!”
“约翰逊·凯恩,就是如今德瑞药业的现任CEO,是德瑞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
“他十年前的登门求学,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窃方骗局!”
杨明静静听完全部始末,眼底寒光渐盛。
所有零散的线索,此刻全部串联闭环。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而沉稳。
“所以,他们只能偷走纸面上的药材配方,却偷不走中医的辨证思维、炮制火候、因人而异的配伍经验。这也是德瑞量产药物频频出事的根本原因。”
“没错!”
张靖康立刻应声,情绪依旧激动,却条理清晰。
“中医从来不是死搬硬套的公式!”
“同一副方子,老少强弱、寒热虚实,配比药量全部不同。有人对药材过敏,还要临时加减替换,千人千方,随心而变。”
“可药企量产的药,是固定死的配方,千人一方,毫无变通。能治好部分人,自然也会让体质不符的人出现严重副作用!”
杨明看着眼前坦荡赤诚、满心只有医术与师父冤屈的张靖康,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人,守着师父遗志、守着医者仁心、守着惠民堂的根基,哪怕被人诬陷有杀人动机,依旧一心为师申冤、为杏林发声。
他绝不可能是凶手。
杨明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严肃。
“抛开恩怨,以你所见,害死冯医师的最大嫌疑人,是谁?”
张靖康没有半分迟疑,眼神凌厉,字字铿锵。
“高飞,或者约翰逊·凯恩。”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二人,合伙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