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迦半跪在地,左手佛珠拂在地上,堪堪托住了她的后颈,青丝在指尖缠绕,顺着佛珠划过时,无端好看。
他微用了些力,避免她整个人坠落在地。
他垂首一看,只见她双目紧闭,双颊晕红,浑身都在打着冷颤,一点也不似刚刚侃侃而谈的模样,额间的莲华就仿若他禅院中凌寒而开的红梅,被风一拂,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叶头,美丽怜人。
檀峥走近,看着鹿忧伏在他的膝头,抵唇轻咳一声:“兄长,这……”
“陛下多言了。”
他淡声道,垂眸,轻轻拉开了她腕上的水袖,探出手为鹿忧把脉。
檀峥静默不言。
他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兄长自假死便再未进宫,而今日,却一反常态的亲自来了宣政殿,同他商讨疫病之事,宣纸上所写的,同西域公主竟不谋而合。
他记得当时兄长假死时,已经为这位公主找好了退路,可是不曾想,她一心倾慕于他,甘愿跪阶入了佛寺。
若是寻常的女子还好,可偏偏这位西域公主,不仅心若玲珑,还生了一副绝好的容貌。
此时看着这个情况,他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或许兄长来这,也不仅仅是为了一件事。
他瞧着,轻问了句:“兄长,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