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卫辽见到了秦家二代人物，秦崇武。

电话是当场打的，特勤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将整个酒店从里到外给包围了起来。

秦崇武带着六个国字脸，眼神同样坚定的男人下了飞机，由驻扎在江州的特勤一路护送到江临，卫辽所在的酒店。

“就是你和文瑾申请的P4实验室？”

男人嗓音沙哑，骨子里却充斥着不容辩驳的气压，弥散在整个房间里，挥之不去。

卫辽没有开口，反而是从随身背包里，将那台被拆掉wifi芯片的电脑打开，递给秦崇武身边的守卫。对方果断的关机，并熟练的拆掉了背板，确认WiFi模块被拆卸后，才又开机，将电脑平放在房间的书桌上。

“桌面有一个脑部文件夹，我想以这个名义修建P4实验室，虽然个人觉得内容有限，可能不足以申请下来，但即便是P1，我依然想修个P4出来。”

电脑按下开机，依然是警卫检查了网络，又快速的检查了后台没有外挂程序后，才点开了写着“脑部”的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研究报告，脑部解剖的，3D的，透析的，包括血管等等。将近十几万页的报告书，让打开的霎那，圆圈转了一遍又一遍。

秦崇武听后也没有开口，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份文稿，在警卫向上向下划了几次后，他挥手让随之而来的几人上前查看。

“东西从哪儿来的？”

系统啊.....

卫辽当然不能说系统给的，且不说军部有没有类似的人存在，单说一个人大脑里存在无所不知的系统，其本身就很荒谬，他甚至下意识觉得，比起那份报告，自己先被管控切片研究的概率要更大一点。

“偷来的。”

“朋友从国外偷来的，来路不明，朋友也失踪了。”少年补充。

啪啪啪 ...

秦崇武鼓掌，双手拍的啪啪作响，让房间里布满了回音。

“你很聪明。”对方露出欣慰的笑容。

之后房间里又陷入死寂，只有啪嗒啪嗒的触控板声音，那群跟随来的人，原本只是一两个上前查看，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笔记本从桌面拿起，放在几人中央。他们边看，边拿起自己的电脑，鼠标键盘，一边演算，一边疑惑，窃窃私语，发出“咦”的细微声音。

时间宛如静止，卫辽站在秦崇武对面，原本笔直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松懈，肩膀开始松垮，小腿肚也有些紧，额头开始出现细小的汗珠，后背也开始湿润。

可对方的目光依然没有片刻流转，不过是几次眨眼，间隔可以按照毫秒计算。

他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比军训站姿时间更长，目光开始涣散，大脑放空，开始胡思乱想。系统也没了声音，彷佛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卫辽在臆想。

朦胧的目光里，终于有人站了出来，走到秦崇武的耳边，用手捂着嘴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对方思索地点点头。

又是啪啪两声，卫辽本能的站直了身体，犹如弹簧被瞬间拉直。

“稍息！”身体跟着声音开始动。

“立正！”弹簧再次被绷紧，卫辽胡思乱想的大脑回神，眼神也变得晴明。

秦崇武很满意少年的动作，他挥了挥手，缓缓地开了口。

“这个资料除了你有，还有谁拿着。”

“只此一份，除了被偷的那个地方外。”

“很好，你先出去吧。”

少年转身，机械的迈着没有知觉的双腿，亦步亦趋的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然后转身将门又轻轻的闭上。房间发出嘀嘀嘀的几声后，没了声音。

他们来的快，走的也快，整整7层一层人，在少年离开房间后，短短十分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楼上楼下的警卫，酒店外的警卫，都跟着一起消失。等卫辽从楼上看下去时，才惊觉原本拉着的警戒线已经没有了。

在酒店顶层的人看着那群人消失，也无不拍着胸口长吁短叹。有几个还想到卫辽身边询问，也都被李妍以及刘雨诗抬手拦下。

“不该问的别问。”

也就是在此时，秦文瑾收到二叔的短信。

“可以协商。”

短短四个字，让一直忐忑不安的两人都激动得尖叫起来。卫辽更是无名得哭红了双眼。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一个字不多说。

节奏被拉快，两人的谈话也从有没有钱，直接省略，变成所需花费以及用谁的名义。

“用望江医学中心吧。”

“不行，望江被你收购了，原则上应该改个名字，重新开始。”

卫辽看了眼身后迷茫得众人，然后转过头，微笑着在一张白纸上写下。

千帆医学中心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卫辽低低的背出这句话，抬头看向也是一脸笑意的秦文瑾，两人又是低声的笑了起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

“600万平方米的研究院造价约合3亿，其中包括1.9亿的仪器设备，这部分算是最低了，当然以你条件，3亿应该不算什么，除了这个部分，居民楼怎么想的，还有驻防军营和其他关联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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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最好是两层加两层地下室，关于靶场，最好是在地下，难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居民楼按照一梯两户建，每户实际面积不低于200坪。以上这些部分最好是你找人修建，我安排财务直接打钱。”

“那好，我一会让人计算个总数，统一告诉你金额。”

秦文瑾飞快在自己本子上记下，接着继续开口询问。

“理论上千帆医学中心归你管，所以里面的研究员工资也是你要负责。”

“目前研究中心只能招聘国防七子的学生，清北复旦一概不要，除了已经有军籍的除外。这部分也是你统计，按照P1-P9登记，由低到高，最低一级每月工资2万，提成另算，P8和P9将拥有千帆医学中心的股份，股份的事回头你和李妍商量就行。最高P9，除了要求必须在中心工作满一年外，还强制要求必须和中心签订二十年劳动合同，每月工资50万。”

“所有人55岁退休，退休按照工龄和等级计算退休金，P1每月5000，P9除了分红外，每月10万退休金。55岁返聘的除了退休金还要有工资，工作时长每周不能超过40小时。”

卫辽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将早已在大脑过了无数遍的条件说了出来。

接着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完水后，才继续开口。

“我们是正规民营企业，要在招聘的时候说出去。”

如此谨慎的态度，引得秦文瑾又是忍不住的嘲笑。

“那军方过来的人呢。”

“哪里有军方，我们是民营企业。”卫辽说完，也开始笑。

“那行，我明白了，最后一条，研究成果署名。”

“属于千帆的，当然要写千帆医学中心.....

那不属于千帆的呢？

没有人询问，也没有人回答....

秦文瑾走了，她带着秘书，还有秦崇武留下的几个警卫一起。但所有人都明白，江临的这个产业园区，从此不再是单纯的民营企业，经历过两小时前暴风骤雨般的洗礼，设计师们彷佛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自信，疯狂给远在沪市的公司打电话，要求加派更多人手参与到项目中来。

别问，问就是这活光利润能吃五年....

江临那些被卫辽“招安”的大哥们，也开始打电话，有建筑公司的要求推掉明年所有的工程，实在推不掉的就自掏腰包转给别人，有材料关系的要求囤积所有物料，尽可能的给明年开工做足准备。

顾慎行也在打电话，统计名下几家建筑公司现在积压，准备给明年开春一个好彩头的生意，同样是能推掉的推掉，推不掉的统一转包给一家公司，将剩余的人力全部集中起来，预留给明年准备。

李妍则皱着眉头，她在秦文瑾刚走没一会，边坐到卫辽对面，拿着一摞账目，一张张摊开摆在少年面前。

“打算怎么开工？”

李妍对面，刘雨诗身为卫辽的临时会计，尽职尽责的翻看报价单，以及材料费，人工等等。

“设计费是按照项目划分，科技产业园，包括学校，居民区三个重点项目，包含绿化在内，一共约合1.41亿。”

刘雨诗开口，顺便从手包里拿出纸笔，在空白的一页写上数字。

“接下来是科技产业园的初步造价，土木每平方600上下，加人工及其他费用是每平方1200，在不包括设备及园区工本，网络和其他设施的情况下，6栋6层科技产业园预计7000万左右。”

“40万平方米的国际学校则需要30亿预存。”

这价格，让原本还在看窗外的卫辽都惊的回过头，看了眼刘雨诗，发现对方一脸正色的点点头，这才不可置信的转头冲李妍看去。

“这价格没有水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