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也停住了。

帝宫内部与外面完全不同。

大殿很宽，一根根金色长柱排向深处，头顶悬着数百盏帝火。左右两侧立着成片高架，每一座架子又被分成数百个方格。

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颗心脏。

那些心脏大小相同，颜色相同，连跳动的速度都完全一致。

咚。

咚。

咚。

几千颗心脏同时收缩，大殿里的灵气跟着起伏。

没有标记。

没有强弱差别。

也没有哪颗心脏散出帝威。

曹立扫了一遍，根本分不出哪颗才是真正的岁古帝心。

大殿中央，早一步进来的枯瘦少年和龙族天祖站在原地。

枯瘦少年抬着手，还没碰到离他最近的格子。

龙族天祖身后的真龙虚影已经散了，手掌则停在一颗心脏前方。

两个人都没有拿。

他们盯着眼前几千颗长得一模一样的帝心，脸上全是懵的。

相柳盯着面前的几千颗心脏，半天没敢动。

枯瘦少年站在一旁，手掌停在半空。

龙族天祖也收回了手。

三个人都没有再去碰那些帝心。

岁古大帝留下这么大的帝宫，不可能把真正的帝心直接摆出来，更不可能让人随手拿走。

若拿错了，会发生什么？

没人愿意先试。

相柳悄悄往曹立身边挪了挪。“主人，这么多心脏，您能看出哪一颗是真的吗？”

曹立扫过高架。

每一颗帝心都在跳动，频率完全相同，散出的力量也没有差别。

他的圣念从大殿里掠过，所有帝心同时震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原状。

没有任何一颗留下特殊痕迹。

龙族天祖皱着眉。“岁古大帝当年纵横诸天，帝心只有一颗。这里摆出数千颗，肯定是障眼法。”

“也可能每一颗都是真的。”相柳插了一句。

龙族天祖转过头。“你觉得岁古大帝会把自己的帝心剖成几千份？”

“那谁知道，大帝的想法，咱们这些小人物怎么猜？”相柳说道。

枯瘦少年伸出手，指向最近的一颗帝心。“那就取一颗。”

龙族天祖侧过身。“你来？”

枯瘦少年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帝心，手指动了动，始终没有真正伸出去。

完整帝兵都在他手里，真遇到危险，他有自保的手段。

可若拿错帝心，谁也不知道岁古大帝会留下什么手段。

大殿里只剩下密集的跳动声。

咚。

咚。

咚。

相柳听得头皮发麻，赶紧看向曹立。“主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曹立抬手敲了敲腰间的东皇钟。

钟身没有响，只有一圈细微的波纹从表面荡开。

他又看了几眼高架上的帝心，最后抬了抬下巴。“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