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告诉父亲上周王梦瑶把妈妈留给她的银手镯扔进了厕所；没提上个月她们把她的作业本撕碎洒在操场上；更不敢说前天她们把她锁在体育器材室直到晚上八点。

周国强没再追问，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回到家，周小雨立刻钻进卫生间。她用冷水冲洗烫伤处时，听到父亲在厨房切菜的声音比平时重了许多。

晚饭是青菜炒肉和昨天剩的排骨汤。周国强给女儿夹了最大的一块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爸，你也吃。"周小雨把肉又夹回去，突然注意到父亲右手腕上贴着的膏药，"手怎么了？"

"没事，搬垃圾箱扭了一下。"周国强轻描淡写地说，但周小雨看到他低头时后颈处新添的白发。

吃完饭，周小雨坚持洗碗。当她擦干最后一个盘子时，手机震动起来。班级群里，王梦瑶发了一段视频，配文："明天垃圾女表演某种舞蹈"。

周小雨的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是今天下午她被泼咖啡后狼狈跑出教室的画面，但被人P成了她在脱着衣服。评论区一片污言秽语，连平时沉默的几个同学也发了大笑的表情。

小主，

"小雨？怎么了？"周国强在客厅问。

"没事！同学发了个搞笑视频。"周小雨迅速锁屏，但眼泪已经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第二天清晨，周小雨在校门口被学生会拦下。

"周同学，学生处找你。"副会长表情古怪地说。

周小雨忐忑地走进学生处，发现王梦瑶和她父亲已经在里面。王梦瑶眼睛红肿，像是哭过，而她父亲——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王振华——正冷着脸和校长说话。

"周小雨同学，"校长推了推眼镜，"王梦瑶同学指控你昨天在女厕所殴打她，有这回事吗？"

周小雨震惊地看向王梦瑶："我...我没有..."

"就是她！"王梦瑶突然尖叫起来，撸起袖子展示手臂上的淤青，"她每次考试都考第一，我就问了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她就打我！"

"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王振华厉声道，"学校必须给我个交代！"

周小雨浑身发抖："校长，我真的没有..."

"行了！"校长打断她，"先停课三天，等调查清楚再说。"

周小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走廊上，王梦瑶趁没人注意，凑到她耳边低语："垃圾女，次次考第一，这回看你怎么考第一，这只是开始。我爸说了，要让你和你那个扫大街的爹在海城混不下去。"

周小雨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时，发现父亲罕见地在白天出现在家里。

"小雨？怎么回来了？"周国强放下正在修补的工作鞋。

周小雨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父亲怀里，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从入学第一天被嘲笑衣服破旧，到后来的各种欺凌，再到昨天的视频和今天的诬陷。

周国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当周小雨说到王梦瑶侮辱她"和你妈一样早死"时，他猛地站起来，工作鞋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爸？"

"你在家待着。"周国强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去趟学校。"

周小雨慌了："爸！别去！她爸爸很有势力，我们..."

周国强已经穿好外套出门了。周小雨追到门口，只看到父亲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远去的背影。

周国强闯入学校时，正值课间操时间。他橙色的环卫工服在蓝白校服海洋中格外扎眼。

"王梦瑶！"他的吼声让整个操场安静下来，"给我出来！"

王梦瑶起初有些惊慌，但很快在跟班的簇拥下走出来："哟，垃圾大叔来给你女儿报仇啊？"

"你为什么要欺负小雨？"周国强握紧拳头，"她从来没招惹过你！"

"因为她不配！"王梦瑶尖声笑道，"一个扫大街的女儿，凭什么成绩比我好？凭什么每次都考第一？你看看你身上的臭味，整个操场都被你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