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扫了眼那几个人,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飘得跟风中芦苇似的,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翻江倒海。
他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换谁在这儿熬了这么久,心都快凉透了。
“我说了,这活儿不是谁都能扛。”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们在这儿杵了这么久,没少琢磨吧?可琢磨出啥了?”
没人应声。
他嗤笑一声,把那把土撒了回去:“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呢?没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
你们以为藏得住?我看你们那点小心思,比纸还薄。”
雪峰女神在旁边静静看着,眉头没松过。
她一开始真看不懂阮晨光这操作——人家愁得睡不着,他倒好,蹲那儿玩土,还一脸若无其事。
可现在她懂了。
不是他冷漠,是他知道:再哭再喊,地还是那块地,土还是那堆土。
你再emo,它也不会自己开花。
“真要死磕,行。”阮晨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别在这儿演悲情戏了。
想干就动手,不想干就走。
别拖着,别瞒着,也别等我来问——你们以为我猜不到?”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像刀子刮过。
“你们三个,心里压着事,对吧?不告诉我,是怕我冲上去送命?还是怕我说你们没用?”
他顿了顿,嘴角一挑:“要真为我好,就别装哑巴。
我阮晨光没那么娇气,但也别把我当傻子。”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凉。
没人动。
也没人说话。
良久,一人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我们,试过别的路了。”
阮晨光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他弯腰,抓起一把更厚的土,轻轻撒进地里。
“那就从这一把开始。”他说,“种下去,长出来,别瞎想。
有事儿,一起扛。”
雪峰女神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点温度。
她没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从不需要安慰。
他只需要——有人,别再躲着他。
这儿本来就不一样,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干嘛还在这儿耗着?
“我一直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别自己瞎想,听我们的,别乱来。”
每次他都唠叨这一套,可老子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