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回来了，一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灰得像坟头土。

没人敢开口，没人敢问。

谁都看得出——情况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我懒得重复了。

你们压根没听我的。

防护层、根系网，全被掏空了。”

原来如此！

难怪沙暴发疯一样往里灌！

“现在……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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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怎么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骗你们干啥？”

“没招了？那我们现在蹲在这儿等死？”

他们当然不是真没招。

只不过，谁也不肯先开口罢了。

别再废话了。

事情走到这步，再说什么都没用。

“那就……真没别的路了？”

没人再吭声。

风还在外面吼，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舔着洞口的石头。

他们在这儿干耗了快半个钟头了。

这鬼天气，风跟刀子似的，雨砸在地上直冒烟，谁还有心思在这儿磨叽？

阮晨光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症结在哪——地都快烂了，树全完了，再拖下去，连根毛都剩不下。

可他说了有用吗？这些人站在这儿，嘴皮子动得比谁都快，腿却一步不动。

自己心里堵得慌，懒得跟他们掰扯了。

能干啥？干瞪眼？

等他们俩一转身，心里早就不是原来那点想法了。

阮晨光咬着牙说：“这片地，不是闹着玩的。

根都泡烂了，再不走，明年连草都长不出来。”

没人接话。

谁都没想到，事情能烂到这地步。

但眼下不是抱怨的时候——风这么大，雨这么猛，想修？想救？门都没有。

先保命，再说别的。

起初他们还想等，想撑，觉得总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