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把螺肉抠出来,去掉肚肠,再仔细塞回壳子里。
这种细活儿,全靠抓炒手才够快。
弄妥当,也丢进灶膛。
锅盖一盖,稳住了。
眼下离天擦黑还有半炷香时间,阮晨光脚底下生风,忙开了。
他把蟹肉虾肉倒进盆里,加点木薯粉、竹糖水,想搓成团——滑溜溜的根本捏不住!
干脆搬出旋风绞磨,“呼噜呼噜”搅成软泥,灌进鲜嫩的细竹筒,拿竹叶扎紧口。
青云福地的竹子,那香味是别处比不了的,清香直钻鼻孔,自带一股子山野味儿。
接着备配菜:
豆皮切骰子块;
腌豇豆掰成小段;
茱萸、老姜、芥菜籽舂成糊糊,包进纱布,丢进锅里煮着提味;
拉开抽屉柜,翻出“核桃仁”干果盒,砸成花生米大小的碎粒,另装一碟;
再摘几把新鲜菜——芫荽、葱、蒜,全都剁得细细的。
全套搞定,他端出了压箱底的宝贝——稻花楼库房里的陶缸。
一排十几只,每只贴着红纸条。
其中一只写着“酸笋”。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拔塞、抄笋、盖盖——五息不到!
可等盖子一合,那股冲鼻子的味道,还是把他逼得立刻甩出旋风诀,给整间库房换气。
“哎哟喂,要命啊!”
万事齐备,阮晨光抱胳膊闭眼等——等噶偶和熊二回来。
巧了,熊二竟跟着噶偶一块儿晃进了稻花楼。
“开饭!”噶偶抹了把脸,“我洗个澡、洗洗手,马上来!”
阮晨光答应一声,顺手用抓炒手把锅里熬剩的渣子全捞净扔掉。
剩下满锅白亮亮、香喷喷的浓汤,热气一腾,满屋都是勾魂味儿。
他先往大碗底铺料:酸笋片、核桃碎、豆皮丁、酸豇豆、葱末,再淋一勺酱油打底。
然后把竹筒里的虾蟹泥团成丸子,下锅滚烫几秒——刚断生就捞起,堆在粉上。
再舀一勺高汤浇进去,撒满芫荽和一大把葱花。
还没完!
高汤倒完,热锅倒油,“滋啦”一声,把早上煮的蛋剥壳、下锅炸。
那蛋是新母鸡下的,个头不大,比鹌鹑蛋大三四倍,一口一个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