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地图铺了一桌。
“老蝰没说谎。”满月指着地图上西北角的红叉,“他们真是奔着班基拉斯去的。”
“药谷守田的兄弟伤了三个。”桑榆咬着牙,“班基拉斯被套了新药枷,自己走进笼子的。”
“自己走进去?”元气瞪眼,“它翻田翻得好好的,怎么会自己进笼?”
“新枷上有毒囊。”桑榆说,“笼子里挂着药谷孩子的草帽——他们不知从哪儿偷的。班基拉斯认得那顶草帽,天天给那孩子翻土玩。”
“它以为戴上枷,就能换回孩子。”
厅里一片死寂。
“又是崽。”白瑆的声音冷得像冰,“又是这一套。”
“荒骨团就会这一套。”卡兰斯的手指敲着桌面,“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被这套喂大的。”
“议长,打吧。”满月说,“老巢的位置,老蝰全撂了——古盐矿,三个井口,矿道九条,骸带着最后四十多号人,全缩在里面。”
“井下还有三库房的老炸药。”苍介补充,“虽然受了潮,但骸要是存心同归于尽……”
“所以不能强攻。”卡兰斯站起身,“满月。”
“在。”
“索罗亚克的幻觉,能罩住井口的哨位多久?”
“一炷香。”满月说,“一炷香之内,他们看见的都是‘风平浪静’。”
“星凯。”
“他娘的,总算轮到老子了!”星凯从房梁上翻下来,乌鸦头头落在肩头,“说,砸哪儿?”
“乌鸦头头从天上进,二号井口,垂直井,直接下到底,端掉他们的火药看守。”
“刚拳。”
“在。”刚拳往前一步,地砖都震了震。
“一号主井口,你带怪力,正面破门。”卡兰斯看着他,“动静越大越好——把骸的人,全引到一号井口去。”
“围点打援?”刚拳眼睛一亮。
“不,声东击西。”卡兰斯说,“我带白瑆、满月,从三号通风井进去,直取班基拉斯。”
“泥泥呢?”小满问。
“泥泥留家养伤。”
话音刚落,柴房方向传来“嗷”的一声。
泥泥站在门口,浑身的绷带,眼睛瞪得溜圆。
“你也想去?”卡兰斯蹲下。
“嗷!”
“伤好了吗?”
“嗷!!”泥泥当场做了个突飞猛扑的起手式,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