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已经把棒梗放在了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旁边摆着一个用碎布缝的小布偶。
棒梗抓着布偶,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秦淮茹则端起那筐沉甸甸的脏衣服,走到院角的水井旁,拿起葫芦瓢,一勺一勺地往盆里舀水。井水带着初春的微凉,溅起的水花落在手背上,带来一丝清爽。
她搓着衣服,泡沫在水里浮浮沉沉,倒映着蓝盈盈的天,也倒映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
而隔着几条青石板路的85号院,却是另一番闲适光景。
何雨柱坐在堂屋的黄花梨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碗,碗里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八仙桌是他前些日子从鸽子市淘来的老物件,木质温润,纹理清晰,桌角的雕花虽有些磨损,却更显古朴雅致。
桌上搁着一个白瓷碟子,碟子里放着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糖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晶亮的光泽,山楂的酸甜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这是他从地安门回来时,在胡同口的小摊上买的,原本只是嘴馋,想着买一串解解馋,但又觉得一串吃着不过瘾,所以干脆买了两串回来。
何雨柱呷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咬下一颗,咔嚓一声,糖衣酥脆,山楂酸甜多汁,口感恰到好处。他慢悠悠地咀嚼着,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七八件收藏物件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靠东的位置,摆着一个沉香木笔筒,笔筒通体黝黑,纹理细腻,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木特有的醇厚香气。笔筒上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图案,刀工精湛,栩栩如生,是他花了三块钱从品古斋的老者手里淘来的宝贝。旁边是几个紫檀木的小摆件,有憨态可掬的小弥勒佛,有昂首嘶鸣的小骏马,还有小巧玲珑的平安扣挂件,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圆润,触手生温。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的锁扣是黄铜做的,泛着淡淡的铜锈。何雨柱放下冰糖葫芦,伸手拿起红木匣子,轻轻一扣,锁扣就弹开了。匣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42块银元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他先是拿起一块光绪元宝龙洋,银元的正面是清晰的光绪头像,背面则是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龙,龙纹精细,栩栩如生。他指尖摩挲着银元表面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这龙洋的品相极好,边缘的齿纹清晰规整,包浆自然,一看就是没经过多少市面流通的好东西。他想起品古斋老者说的话,这是旗人家里流出来的物件,心里便多了几分喜爱。
“好东西啊。”何雨柱低声赞叹了一句,把龙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匣子里。
接着,他又拿起一块孙小头。这是民国开国纪念币,正面是孙中山先生的侧面头像,上方刻着“中华民国”四个字,背面则是稻穗环绕的“壹圆”字样。孙小头的品相也不差,头像的眉眼清晰,稻穗的纹路饱满,边缘的齿纹深浅均匀。何雨柱捏着银元的边缘,对着阳光看了看,银元的质地厚实,重量压手,是实打实的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