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则蹲在陶瓷盆边,开始处理鱼。他先是把鱼从盆里捞出来,按在地上,用小刀刮掉鱼鳞。鱼鳞滑溜溜的,沾得他满手都是,他却毫不在意,刮得格外认真。刮完鱼鳞,又开膛破肚,掏出里面的内脏,再用手捧着土坡下的积水,把鱼身洗得干干净净。
三条鱼很快就处理好了,刘光天又在附近找了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剥掉外皮,把鱼串了起来。树枝的一头削得尖尖的,刚好能插进鱼肚子里,把鱼撑得圆圆的,这样烤起来才均匀。
这边刘光福已经把干草铺在了土坑底下,上面架上干树枝,摆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架。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柴盒——这是他偷偷从家里拿的,藏了好些天了。他划燃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凑到干草上。
“滋啦——”
干草遇火,瞬间就烧了起来,火苗“噌”地一下窜得老高,映得兄弟俩的小脸通红。刘光福兴奋地拍着手,刘光天则连忙把串好的鱼架在了火堆上方,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地转动着鱼串,让鱼身均匀地受热。
火苗舔舐着鱼身,鱼皮很快就变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花,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了出来,馋得刘光福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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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熟了没?我都快馋死了!”刘光福眼巴巴地盯着烤鱼,小身子恨不得凑到火堆跟前。
“急什么,还得再烤一会儿,不然里面没熟。”刘光天故作老成地说道,其实他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
火光照着兄弟俩的脸,平日里的委屈和怯懦,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刘光天的脸上满是专注,刘光福的眼里则全是兴奋和期待。土坡上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还有卖冰棍的老人慢悠悠的吆喝声。
又烤了一会儿,鱼身已经变得焦黄,香气也越来越浓。刘光天用手摸了摸鱼肚子,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把鱼串从火堆上取了下来。
“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刘光福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嘴里还嘟囔着:“好烫!好烫!”
刘光天忍不住笑了,他把鱼串递到弟弟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光福小心翼翼地捏着树枝的一头,凑到嘴边咬了一口。酥脆的鱼皮带着焦香,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带着一丝丝炭火的味道,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太好吃了!”刘光福含糊不清地说着,大口大口地啃着鱼肉,嘴角沾得全是油星。
刘光天也拿起一串烤鱼,慢慢咬了一口。鱼肉的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鱼。没有父亲的呵斥,没有大哥的光环,只有他和弟弟,还有这荒坡上的烤鱼香。
兄弟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两条鲫鱼很快就被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鱼刺。最后那条小鲤鱼,刘光天特意留了一半,递给刘光福:“你吃,你年纪小,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