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前世他就是太过热心,凡事爱出头评理,动不动掺和旁人的是非因果,最后无端惹来无数仇怨,吃尽了苦头。重生之后他早已打定主意,旁人的内部矛盾,只看不说,绝不主动介入别人的因果纠葛。
他只是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铁皮油壶,隔着人群淡淡开口推脱:“各位老哥,实在对不住,后厨灶台还等着油炒菜,那么多厂里工人午饭等着我备料,我实在抽不开身,你们慢慢商量。”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再挽留,何雨柱转身便沿着小路径直离开,全程没有评价小李、老赵半句是非,也没有多停留一秒钟。
心里想着“简直莫名其妙,你们闹矛盾,突然拉我出来说公道话,不管谁赢谁输,最后自己都会得罪其中一人,有了第一次以后其他人闹矛盾,会不会也想着拉着自己出来当炮灰。
真以为我傻啊!你们的矛盾关我屁事。”
回到食堂后厨,徒弟马华正蹲在灶台边收拾菜筐,见师傅回来,随口问道:“师傅,刚才我听见料场那边吵得厉害,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一边将油壶放在储物架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语气平淡,不带半点偏向:“热轧料场老赵和学徒小李因为钢坯分配闹了点矛盾,围了不少人看,别的我不清楚。”
只简单陈述有争执这件事,对于谁对谁错、内里组长偏袒、计件考核的弯弯绕绕,半个字都不多提,马华见师傅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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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食堂来往打饭的工人都在议论料场的争吵,有人替老赵抱不平,有人说小李急着转正情有可原,何雨柱全程低头打理食材,别人聊起这件事搭话,他也只是附和两句,从不发表主观看法。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全厂下工,工人陆续前往更衣室换衣服。何雨柱清点完当日消耗的米面,拿着单据去后勤仓库申领明日食堂要用的面粉,要途经锻工更衣室。
更衣室木门虚掩,里面传出争执声,他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内。
屋内一名锻工老师傅正气得胸膛起伏,翻遍自己的储物柜、工具箱,到处翻找一把专用錾子。这把錾子是老师傅自己打磨改造的,做工顺手,平日干活、吃饭撬罐头全都离不开,今日收工却凭空消失。
老师傅心里清楚,是自己手下学徒记恨在心。昨日实操锻打时,徒弟违规操作险些伤到设备,老师傅不留情面当众批评教育,少年人怀恨在心,趁师傅上工间隙,偷偷把錾子藏进了自己的储物柜。
老师傅逼问徒弟,那学徒咬死不肯承认,一口咬定自己没碰过,气得老师傅扬声要去找保卫科调人核查。
何雨柱视线一扫,清晰看见学徒储物柜门缝里,露出一截錾子的原木手柄,真相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