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咱哥仨在,就别琢磨那些不痛快的,来干了这碗!”
他举碗与秦琼的碗轻轻一碰,酒液晃出些溅在褥子上,也没人在意。
尉迟恭喝得猛,一碗酒下肚,喉结滚了滚,沉声道了句,“啊,好酒啊!”
李绩没多言语,只默默给秦琼碗里添了些肉,自己倒了半碗酒,小口抿着。
可看着秦琼郁闷至极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叔宝啊,那醉生梦死的名儿没起错,喝了真能忘点事。
你就当……就当眼下这日子,是偷来的,该忘记的,还是忘记吧。”
秦琼点头又喝了半碗碗,脸颊泛起些红,咳嗽几声,却笑得更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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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好啊。”他夹起一块羊肉,慢慢嚼着,酒意漫上来时,竟真觉着眼前的炙肉、酒香,还有这三个吵吵嚷嚷的兄弟,就是全部的天下了。
程咬金已经微醺,拍着卧榻哼起当年瓦岗的调子,尉迟恭跟着应和,不过这跑调跑的到天边去了。
李绩把屋里的炭火盆又加了些木炭,好让火烧得再旺些。
酒气肉香混在一处,闷得人头晕,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
没人提朝堂,没人说旧事,只有酒液入喉的声响,和偶尔一声带着醉意的笑骂,在这密不透风的屋子里,醉生梦死。
房遗爱几人来到翼国公府,走到秦琼卧室的时候,一打开门,差点给他熏晕了。
好家伙,炭火烟气,酒气,羊肉膻味,以及二氧化碳超标缺氧的窒息感。
程咬金,尉迟恭,李绩几人一见房遗爱来了,赶紧招呼他快进来,屋里暖和。
“哈哈,房小子来了,快进来。”程咬金招呼完房遗爱之后,便对秦琼说道。
“房家二郎懂些偏方,叫他来给你瞧瞧。”
秦琼看着房遗爱,其实他对自己的病不抱希望了,太医瞧过了也没见好。
房遗爱没接程咬金的话,而是径直走到窗户边上,拔了窗栓打开了窗户。
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之下,将程咬金几人带来的醉生梦死,炙羊肉连带冒着烟的火盆,一股脑从窗户全给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