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放下筷子,语气带上几分刻意营造的凄楚,“你说这世间,是否女子皆如浮萍,命运半点不由己?纵是帝王之女,亦难逃被当作礼器送往蛮荒之地的结局?”

然后高阳将李二如何将她派去吐蕃和亲的事,一股脑的全倒给了还算顺眼的辩机和尚。

辩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公主,佛曰众生皆苦,然苦亦有因缘。

执着于‘我’之得失,苦便如影随形。公主金枝玉叶,既入寺中,暂避尘嚣,何不静观缘起缘灭?”

辩机和尚的话不卑不亢,既未迎合高阳的抱怨,也未直接评判皇家之事,只将话题引向佛法。

他现在的想法是赶紧将这位公主殿下送走,余者一概不闻不问不说。

高阳看着辩机和尚的那双清澈眸子,再想想恶心不洗澡的吐蕃人。

顿时觉得这和尚看起来都要比那什么吐蕃王还眉清目秀。

如果非要嫁,高阳情愿和这和尚也不想去吐蕃和那不知道是什么鬼的吐蕃王和亲。

高阳公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辩机和尚,确实不同凡响,听着辩机的话,高阳道。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割舍红尘?我在此处,便是要让父皇知道我的心志!

吐蕃苦寒,习俗鄙陋,与其受辱而死,不如在此了却残生!”

高阳公主这话是故意说给辩机听的,辩机不接这茬,神色不变,只道。

“公主,佛门清净地,非为逼迫谁人而设,公主的话,辩机不懂。”

高阳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火,却又发作不得,只得悻悻道:“你懂什么?”

“佛法。”

辩机说完便不理高阳了,高阳打坐一会,觉得实在是没意思,干脆就这么直挺挺的躺下休息。

“还是躺着舒服啊!”高阳说完,竟当着辩机和尚的面翻身打滚起来。

辩机和尚一门心思是要送走高阳的,但奈何主持让他满足高阳一切要求。

所以只能任着高阳在禅房胡来,只是不小心瞥见高阳玲珑有致的身材,赶紧闭眼,心呼“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