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相逼,因为向来这一招就非常好使,比如说当初逼着李二解除她与房遗爱的婚约。

“今日不宵禁,速去速回。”

说罢高阳公主松开手,颓然坐在卧榻之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间,指尖触到一股温热,才惊觉自己竟落了泪。

不是怕,是怨,是恨,是身为公主却连自己命运都握不住的悲凉,还有出卖朋友保全自己的羞耻感。

高阳望着窗外那轮刚漫过树梢又大又圆的明月,月色虽清冷,但洒在她脸上映出的净是冷意。

“你也不想随本宫背井离乡远走吐蕃是吧?”

高阳背着身,对着还未走出房门的丫鬟说道,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相信我,去了吐蕃你我都没好下场的。”

侍女迟疑了半步,然后没说话就迅速退下,只留下廊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纵使丫鬟出身低贱,但她也是知道的,世间繁华当属长安,而她则是没有可选择的余地,只能尽心尽力为主子做事。

禅榻旁只剩高阳一人,残灯的光映着她的身影,单薄而孤绝。

寺庙外的花灯还在长安城里次第亮起,热闹依旧,可她的世界里,却只剩一片压抑。

半个时辰,丫鬟未归,极度无聊的高阳便差人寻来辩机和尚为她讲经 ,解闷。

刚好按照李泰的计划,高阳她寻死觅活,辩机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见证人。

辩机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按理说他今天上元节该跟随寺里的高僧外出去做一场水陆法会为民祈福的。

就是因为高阳这样的贵人的存在,而他无时无刻不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等候差遣。

于是乎,辩机和尚硬着头皮为高阳公主讲解佛法,奈何心思根本不在佛法上的高阳,压根就没听进去,完全是鸡同鸭讲。

时间约摸又过去半个时辰,好在高阳的无聊时光要结束了,因为去魏王府的宫女儿回来了。

同时还为高阳公主带来了她要求的葡萄酿,不光如此,还有产自曲池坊酒肆的上好白酒———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