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位爷,才是难题。

论公,宫里送来的人犯了大不敬之罪,基本上也就凉凉了。

可这人先不说是当朝宰辅之子,本身也是个国公爷,以这位爷往日的战绩来看的话,招待不周,以后可是个大麻烦啊。

试问,有谁几进几出大理寺天牢还能全须全影的,也就眼前这一位了吧。

论私,其实他们和这位爷私下相处的还是不错的,房遗爱每次被关进来。

他们总能跟着好酒喝着,好菜吃着,最后还能得到大把大把的赏钱。

打心底有一个直觉告诉牢头,这位爷这一次也一定会逢凶化吉,逃出生天。

“快,收拾牢房。”牢头说完,看了看房遗爱被打烂的屁股,“把我的卧榻搬进来,多找几床被褥。”

牢头的操作干啥了刚刚还手舞足蹈的倭奴人,犬下安田锹心道,“这,不对吧?”

他一个遣唐使,都知道按唐律触犯天威犯大不敬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死罪。

怎么看这牢头的样子,还要好好关照房遗爱呢?再想想他们的遭遇,这简直天壤之别啊!

“抗议,我们倭奴人抗议,房遗爱他是一个罪犯啊!”

“抗议。”

犬下安田锹一嗓子喊出来,当即其余倭奴人也跟着喊叫起来。

总以为人多力量大,声音大就是理,可他们忘记了这大理寺天牢可不是讲理的地方。

“抗议。”

“抗议。”

看着聒噪的倭奴人,牢头再也忍不了,“聒噪,给他们泼几桶冷水,让他们闭嘴。”

很快几个落汤鸡崽子就学老实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用身体体温把湿衣服捂干以前,他们只能打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