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君父,乃是谋逆大罪!”
黑袍僧人低低笑了一声,“殿下,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
“太子逼诸王就藩,步步紧逼,待到诸位藩王尽数离京,下一个倒霉的,就是魏王,你装病又能装到几时呢?”
黑袍僧人说的话,字字直戳李泰心窝,事实上李承乾逼迫的比黑衣道士说的更紧迫,已经派来十几波太医了,说是为李泰看病,实则就是看他李泰是不是在装病。
要不是李泰每日服食拉肚子的阴毒泻药,早就被太医瞧出端倪来了。
可是自己这肚子还能扛住多久呢,一天拉七八次也不是好受的。
黑袍僧人见李泰沉默了,继续给李泰上猛药,“陛下现在龙体抱恙,能不熬过去还看天数,东宫势大,殿下若安分守己,最后也只能落个远赴封地,此生与登基无缘。”
黑袍僧人的话像一条毒蛇,拼命的往李泰耳朵里钻,李泰自己也明白此人计策虽险,却是唯一活路!
但是他信不过眼前的黑袍僧人,但更怕这计划失败,自己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李泰犹豫了。
黑袍僧人见李泰犹豫,“贫道还有一计,尽可借着搜查东宫的时机,联络兵部尚书侯君集发动夺嫡事变,效仿陛下当年玄武门,杀太子,逼陛下入主武德殿为太上皇,殿下可登基称帝。”
李泰死死盯着那尊巫蛊人偶,心神剧烈挣扎,黑袍僧人这连环计可谓是深得他心,他动心了。
“魏王殿下,现在可将计划与诸位大臣全盘托出,贫僧也想看看诸位怎么抉择。”
黑袍僧人说完,便沉默不语,把主导的权利交给李泰,蛊一种下,看李泰如何选择。
李泰盘算着,如今藩王尽数就藩,魏王党即将树倒猢狲散,岑文本避祸不出,若是再不放手一搏,只有苟且去当个藩王了。
保不齐以后李承谦会不会罗列一些罪名给自己,取自己性命。
现如今恐怕也只有借着父皇龙体受损的名义,搜查东宫将构陷李承乾行巫蛊压胜以弑君的罪名坐实,如此,太子百口莫辩,太子之位必被废,储君归他。
“一旦事发,万劫不复。”
李泰喉结滚动,心里细细斟酌这句话,但是杀太子,囚父皇,登大宝的话又像个魔鬼,在侵蚀李泰的心智,也点燃了李泰心底最深、最炽热也最疯狂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