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冷不丁的将一半的寺院改成道门,还是太突然了,毕竟陛下尊佛,百姓敬僧,褚遂良还是有些心虚的。
房遗爱见褚遂良迟疑,说道:“我从不阻挠崇信三宝 ,可佛门借香火免税 借因果敛财,放贷害民,兼并土地,让编户逃亡国库日虚,这便不是佛法,是乱国之法。”
褚遂良不住点头,这一点他是认同的,房遗爱的观点与他不谋而合。
“再说了我要的又不是灭佛,而是要一个平衡,长安僧寺减半改为道观,僧道各居其半,互不凌驾。”
“道观不设无尽藏,不做高利典当,不隐匿人口,不避赋税。”
说到这褚遂良算是明白,为什么房遗爱要把一半的寺庙变道观了,原来是了平衡制约佛门。
“佛门也要禁绝香积放贷,有道门压制便再也不敢禁典身为奴、禁利滚利盘剥民间。”
“从此僧有道规,国有国法,佛不扰民生,道不侵朝纲,两相制衡,彼此约束,如若不然等待佛门的便不是一半的寺庙变道观,而是彻底从长安消失。”
房遗爱慷慨陈词,褚遂良听得心神激荡,再三沉吟,缓缓躬身道。
“我明白了,房国公并非排佛毁释,乃是要整肃佛门乱象,以道制僧,以法束教,使二教并行,不再任由佛门坐大,顺便警告他们。”
“孺子可教。”房遗爱见褚遂良这样说,夸了他一句,被一个小自己不少岁的后生教导孺子可教,也不生气。
毕竟达者为师嘛,现在房遗爱不光地位,学识,俱高于自己,甚至还要给自己送个功劳呢。
“太子殿下,房国公,香积厨盘剥之恶,本就天怒人怨,臣便可借民间疾苦、律法旧制,逐一清查寺院债盘,隐匿田亩、逃役丁口。”
“待到朝野皆知寺院害民,褚遂良愿意除去香积厨,将僧寺减半易为道观,清理所有私库质贷,天下便再无香积祸民之患。”
房遗爱微微颔首,道了一句:“如此甚好,僧道均分长安寺院,法度约束寺产借贷,朝廷既不伤民心,又稳得财赋,百姓不再受高利盘剥,这才是长久安邦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