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门口,李承乾心中早已酝酿好万般情绪,只等着见到长孙皇后的那一刻,届时他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句哭诉,都将成为刺向李泰的利刃。

同时又感叹,“宫廷之内,权谋无声,杀机暗藏啊,如果没有房兄,想都不敢仔细想啊”。

李承乾心神激荡,当即依照房遗爱所言,整理好神色,带着一身惊魂未定的模样,迈进立政殿。

入殿之后对着长孙皇后就是双膝跪地,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哽咽,满是委屈惶恐。

“母后,儿臣险些就见不到你了!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跟母后说上一说。”

“承乾,出什么事了。”长孙皇后见李承乾这样,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

“昨夜夜深,竟有陌生死士潜入东宫寝宫,持刀行刺儿臣,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长孙皇后闻言大惊,连忙上前搀扶,满脸担忧:“皇儿何出此言?东宫守卫森严,怎会有刺客闯入?”

李承乾伏在长孙皇后膝前,泪水滚落,哭诉不止,好不可怜。

“那刺客身手极为悍勇,侍卫拼死阻拦,他自知败露无路可逃,当场自刎身亡,乃是不留丝毫线索的死士。儿臣惊魂未定,仔细搜查其身,竟搜出一封绝密密信。”

李承乾说罢,缓缓呈上早已备好的信物,语气愈发悲愤继续哭诉道。

“信中所言骇人至极,有人暗中谋划,要在儿臣寝宫地砖之下,埋下诅咒父皇、亵渎天威的厌胜邪物,蓄意栽赃儿臣大行巫蛊厌胜之术,以大逆不道之罪,诅咒父皇殡天!”

说到此处,李承乾痛心疾首,重重叩首道:“母后心知儿臣,身为大唐储君,忠孝刻入骨髓,敬天敬父,怎敢行此灭族逆天之事?”

“厌胜巫蛊乃是滔天大罪,一旦事发,百口莫辩,日后若是有人突然发难,指证儿臣寝宫藏有厌胜之物,那此人,便是精心构陷儿臣的幕后奸邪!”

“儿臣惶恐不安,日夜难安,唯恐落入旁人圈套,身败名裂,累及皇室宗庙。”

“今日特来拜见母后,求母后为儿臣做主,护住儿臣,查清这幕后歹毒阴谋!”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通透,一听巫蛊、厌胜、栽赃东宫,瞬间便明白这是致命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