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口气倒是不小。那我便问问你,我府中往来宾客三教九流皆有,朝堂官吏、世家子弟、行商走贾混杂一处,你能从容应对,不失礼数吗?”
“能。”
媚娘不假思索,脊背挺得笔直,“自幼习学礼仪谈吐,各色人等我皆能周旋,绝不会让郎君失了体面。”
“好。”
房遗爱颔首,就算媚娘能行,又继续发问,“我平日要梳理账册,账目繁琐细碎,动辄数目庞大,费心劳神,你能耐得住性子,做得明白?”
“自然。”
媚娘目光笃定,“账目算术我皆有涉猎,再繁杂的簿册,我也能一一理清。”
“我这人邋遢,不爱刮胡子,爱睡懒觉,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你也甘愿?”
“必须甘愿,只要能留在郎君身边,些许缺点算不得什么。”
房遗爱一连数问,媚娘应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房遗爱看着眼前少女眼底灼灼的情意,简直让人头疼,故意拖长了语调,抛出最后一问。
“这些差事府中仆妇侍女皆可胜任,算不得什么难处,如今我身边,还缺一个入夜暖被窝的贴身丫鬟,我寂寞的时候可以帮我解解闷,不知……你可愿意做?”
房遗爱这话一出,媚娘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绯红,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
这不是耍流氓吗,哪有人跟一个女子说这个的呀,媚娘,她垂下眼眸,纤手不自觉绞着衣角,心头又羞又窘,呼吸都乱了几分。
房遗爱看媚娘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一个人人,此刻竟一时语塞,心想这你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回去吧媚娘,你该找个好人家,千万别进皇宫,对你来说那是是死地!”
房遗爱说的是实在话,如果说长孙皇后不在的情况下,兴许媚娘还有活路。
现在长孙皇后还活着,而媚娘进了宫还敢像以前那么作的情况下,一定会被长孙皇后剃头发的。
媚娘低着头她可能要走,心底那份执念与爱慕告诉他,这个男人不能放过,最后情感终究压过了羞怯。
她咬了咬下唇,短暂的羞涩过后,抬眸望向房遗爱,“郎君,我行,我愿意为郎君当暖床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