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韦挺。”

不多时韦挺到了,“那厮最近在做甚?”

“回陛下,沈国公在玄都观受箓入道呢!”

韦挺说完,李二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道:“你是说那厮要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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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李二摸着胡子,很是不解,房遗爱这厮怎么想的怎么就想着汝道了呢。

神仙虚妄方士骗人,修仙炼丹什么的都是迷信骗人的。

就算他李家皇室只在国策上尊老子李耳为圣祖,这不过是抬高道教地位,是政治操作手段罢了。

房遗爱这种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想到这李二觉得想去看看,正好多日没出宫,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

暮秋,玄都观外医馆排起长长的队伍,李二卸身着细布青衫、皂色幞头,只带张阿难出现在玄都观外。

“这是玄都观?这些人是?”

“孙老神医的弟子在此坐诊,不收诊费只收些许汤药钱,所以来此看病的人不少。”

张阿难向李二解释道,在他生病期间,因为香积厨事件的恶劣影响,长安城几家寺庙变成了道观。

而且是这种前院看病,后院烧香的道观,李二听完觉得很不错,非常的不错。

看了一会,俩人混在往来香客之间混进后院玄都观,不通报道观主事,悄然立于房遗爱几人受箓的转台前。

殿内法坛高筑,三清神像前香烛冲天,高功法师身披绛色法衣,击磬诵章,正行受箓科仪。

看着已然褪去锦缎勋贵袍服像个毛驴围着磨盘转的房遗爱,李二心虚。

是不是那日朕差点杀了他,让这混蛋受了刺激了吧,或者是朕遣雪雁入蕃寒了他的心,要不然他怎么会跑来当道士。

李二倚着廊柱静静观望,面色复杂,又想着是不是自己夺了他曲池坊断了他的财路,让他心生逃脱凡尘的心思?

看着房遗爱转悠了好些圈,李二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转身便悄然离观。

回宫路上,李二沉默良久不语,这边熬过六日斋苦的房遗爱,一是满身风尘憔悴的模样。

只要再熬过一日,房遗爱就能走完苦修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