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和家人们挥挥手,算不得生死离别,但他确定将来一定还会再见的。
“阿耶阿娘,阿兄,阿弟,阿妹保重啊”。房遗爱在受箓台上喊着。
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三人,自幼与房遗爱摸爬滚打真正的死党哥们。
程处亮攥紧拳头,腮帮子紧绷,往日大大咧咧爱说笑的汉子此刻一言不发,眼眶泛红。
李思文素来心思细腻,想起和房遗爱的种种,做生意,改造玉山,再造曲池坊,如今房遗爱要飞走了,想到这鼻尖发酸。
尉迟宝琪素来耿直,死死盯着吊篮,好几次想要上前拦阻。
但是他一想到好哥们要得道飞升了,便没有再挽留的理由,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自己胸口擂拳,这是他们之间最高的兄弟情义。
房遗爱看见了,同样朝他们三人擂拳回礼,万般兄弟情义尽数藏在沉默里。
李承乾牵着李象的手立于李二不远处,如今离别之际昔日亦师亦友的情形再现心头。
李象年少,他也知道自己的义父,老师就要离开了,想到这早已红了眼圈,暗暗攥紧衣袖,不得不接受良师就此飘然远去。
父子二人稽首对房遗爱遥拜,二稽首,再稽首,直到拜了三拜才停。
房遗爱同样对他父子二人稽首一拜,此去万里,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
人群另一侧,长乐一身素色锦服,站在长孙皇后身侧,今天的她很美丽,美丽的有些不像话。
一双杏眸牢牢锁在道袍身影之上,二人情愫虽短,但刻骨铭心。
曲池坊的烟火,曲江泛舟的朝夕还历历在目,不日前二人尚且私下相会,转眼情郎便要飞走了。
长乐指尖掐进掌心,强忍着险些落下的泪水,房遗爱问过自己,有一天他要是飞走了,自己会不会想他。
自己当初只当房遗爱是在开玩笑,现在长乐好想大声告诉房遗爱,自己会,一定会。
长孙皇后瞧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悄悄抬手拢住她的肩头,轻声叹气,她知道房遗爱与长乐有救命之恩。
李二端坐观前临时搭建的御座上,身旁长孙无忌神色凝重,一双老眼紧盯热气球。
“哼,朕看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长孙无忌听见道:“陛下,他不会真的要白日飞升吧?就凭这个大圆球?”
“这你都信?”程咬金见长孙无忌这样问,大咧咧插话。“你信吗?”
尉迟恭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俺不信,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