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洮水河谷,一行人终于踏出陇右荒原地界,进入第一道雄关,叫石门关。
石门关扼守着洮河峡谷,是陇右入甘南的门户,属于洮州管辖,折冲府守军常年守于此地。
守门戍卒皆是边关老兵眼神非常毒辣,拦下商队后便开始核查。
房遗爱他们的通关文书是自己填的,当时写的是陇右方向的。
寻常商旅只需草草核验便可放行,偏偏房遗爱他们这支改道商队行迹可疑被查住了。
关口校尉看通关文书上写的是本该是凉州,现在他发现房遗爱他们反方向南下入剑南道,这便起了刁难商队的心思。
校尉捏着房遗爱的过所,反复摩挲官印纹路,冷笑着挑刺。
“文书注为长安采货返程凉州,可某观你这文书并无南下剑南道的报备啊!”
老兵眼神扫视着房遗爱的腰间,很是为难道:“你们这属私改行程,嚷我很是难办啊,按律得扣货待查啊。”
秋风猎猎,深秋岷山风雪说来就来,房遗爱不想在次耽搁,一旦要是被扣货,就算补齐文书一耽搁那就是三五日也说不定。
房遗爱敏锐捕捉到老兵眼神,不争不辩,边关的规矩商队早就门清,只依着边关规矩,取出骆驼身半匹上好蜀绢外加一挂铜钱,约摸三五贯,递了上去。
“军爷你看行个方便,俺这都是为民生货贸,并无禁货私藏。”
那校尉老兵见眼前的人识趣,装模作样刁难训斥几句,就帮房遗爱他们批注补全了行程,放人出关。
商队一直走,这过了石门关后,地势地貌陡生变故,原先的戈壁滩不了,被连绵深谷草场取代。
“恩公,前路即将踏入宕昌羌、党项羁縻部落的混居地界,此地不属州县直管,没有官军戍守,只凭部族规矩通行,山道狭窄,一夫当关便可截断整条商路。”
房遗爱抬眼望去,果然如此,“你们平时怎么办的,还是怎么办吧,尽快赶到雅州才是。”薛仁贵道:“恩公放心,我们有熟人。”
正午时分,商队行至白龙江上游狭道,这是被党项部落控制的狭道,正好被巡山羌骑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