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山间昼夜温差极大,白日尚可稳步前行,一到了夜间,寒霜下的跟小雪一样,栈道凝霜成冰就走不成了。
商队只能晚上停驻白日赶路,日夜兼程房遗爱全程未曾歇息,白日随队吃饭赶路,晚上同大伙睡觉休息,没有端着一点架子。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房遗爱早于这些人打成一片,房遗爱能准确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喜好。
就这样他们一路扶持,自陇右荒原出发,历经石门关盘查、党项羌部索利、甘松岭关刁难,横穿陇右戈壁、甘南草场、岷山险谷,翻越六道天险隘口,耗时整整五十九日。
待深秋的第一场北风席卷川西大地时,商队终于穿出飞仙关到达了雅州。
出关远眺后,邛崃山东麓地势就豁然平缓许多,河谷温润,没有岷山那般凛冽苦寒。
雅州船厂。
江水绕着雅州船厂蜿蜒,连片木坞停满半成漕船,老远就能斧凿敲木的声响此起彼伏。
船厂设有守卫日夜轮替,守卫远远便望见山道下来的一支长长商队。
二人对视一眼,便迎了上去,船厂重地,岂能容他人随便靠近,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来人止步!此处为官办造船场重地,不要乱闯。”
面对守卫的阻拦,商队的人嘿嘿发笑,几个月不见都不认识了。
守卫见商队不退还出言发笑,亮出手中家伙道:“笑什么?诸位还是绕行吧,这里不允许通行。”
看的出守卫很是尽心尽责,房遗爱来到商队的最前面,“是我。”
这从,守卫一眼认出走在最前头的房遗爱,愣了一瞬,随后丢了手中的家伙,就往船厂跑去。
“啪。”
房遗爱看着掉落在地的武器,又看着往船厂飞奔的守卫,心道:“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
守卫边往船厂飞奔边喊:“公爷,是公爷来了,是公爷来了。”
话音顺着很快传遍整个船厂,顷刻间坞边工匠、管事、采买杂役尽数搁下手中活计,乌泱泱一群人涌到船厂栅门前,原本冷清的船厂瞬间热闹起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