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摇曳,数十骑官卫明火执仗,挑着气死风灯直奔江畔而来。

房遗爱心中嘛卖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试水就遇到夜巡!

“这是常规巡查,还是临时起意夜巡?”房遗爱觉得事情没这么巧合!

但不管怎么说,解决眼前的困境才行,现在可不是想乱七八糟的时候。

眼巴前大船横亘江面,体型骇人,一旦被灯火照透、被官卒望见,这船厂百二十匠人,裴墨两族精英子弟全落入麻烦。

而自己布下的三重布局,整条西线顷刻间满盘皆输!

“恩公!你速速弃舰登岸!由我来应对,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薛仁贵低声急切喊道,房遗爱牙关紧咬,一瞬百念翻腾。

弃舰?大几个月潜造,无数巨木精铁,两族匠人心血、房自己琉球的海疆根基,今夜一旦舍弃,布局尽毁!

不能弃!

绝不弃!

电光火石之间,房遗爱爆发出极致的冷静与狠绝,

“所有人噤声!熄灯!落帆!全速倒船,贴岸隐入雾湾死角!”

“告知舵手,以岸边芦苇遮船身,借夜色水雾藏舰体,务必贴岸潜行!”

有了主心骨,舰上的舵手不那么慌乱,临危瞬间各司其职。

巨帆极速坠落,整舰熄火熄灯,无半点光亮。

庞大无比的船身,以不可思议的灵巧,缓缓倒转航向,庞大船体紧贴江岸荒滩芦苇丛,藏入江雾最浓的回水湾死角。

整艘千尺巨舰,硬生生贴岸蛰伏,隐入黑暗。

“驾驾驾。”

“哒哒哒哒。”

就在房遗爱他们堪堪隐藏好的时候,这一队人马顺着官道一路往船坞驰去。

“不好,他们要去船厂。”

现在船厂的三个执事全在船上呢,就凭船厂的其他人还不足以应付官兵的。

“放绳梯。”

船厂大执事狗腿三,这时候展现出他的担当,经过近两年的单独历练,能将船厂打理的井井有条,早已不是房遗爱身边的狗腿子,现在他是船厂大执事。

房遗爱没有乱做决定,现在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狗腿三的身上。

“郎君,三儿能处理好,请郎君放心。”房遗爱重重点头,“三儿,小心应对,实在不行搬出皇家特许圣旨给他们看。”

狗腿三重重点头,随即顺着绳梯下了大船,裴九卿也跟着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