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岛上奔走相告,岸滩之上的码头,盛大的迎接阵势已然列立完毕。
大唐本土的房氏族人,玉山迁徙过来的,以及最早一批过来的唐人,此外还有北山部吸纳过来的琉球本土人,这些尽数齐聚滩涂,男女老少都有。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他们的王,和王的夫人会抵达琉球。
这些人在观望着,在等待着,等那高大如山岳般的大船靠岸。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房遗爱牵着李雪雁的手,对狗腿三说道:“准备吧!先送兄弟们上岸,咱们到家了。”
狗腿三重重点头,气氛的突然凝重,不存在什么近乡情怯,纯属于真性流露。
船,终于靠岸了。
众人眼巴巴的眺望甲板之上,奇怪的是居然无一人敢先行踏梯登岸。
房玄龄和卢夫人被抱着儿子的青梧,鱼薇少妇,媚娘,房遗直,房遗则等一众主家人簇拥着,他们是最想看见房遗爱的人。
房遗爱和李雪雁人没见,却见数十名身穿素布麻衣的玉山青壮两两相扶,抬出着一方黑漆木龛。
待近了就看清了,龛中整整齐齐竖列八十一尊灵牌,木牌纯新一看就是未经风沙磨洗的新物。
众人不禁疑问,这是谁的神牌?不会是……………
尤其是卢夫人心里一咯噔,这神牌先行,气氛又如此压抑,二郎他不会是死了吧!
眼见卢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些女眷同样开始胡思乱想自行代入哭了起来。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每一块牌位背后,都是随房遗爱去抢亲,为护房遗爱和李雪雁杀出重围,血洒日月山的袍泽弟兄。
那些死在日月山里,箭雨里,找到的找不到的,收敛或者未收敛的残骨,都被房遗爱尽数封藏在这一方木龛里。
“二郎啊,娘的二郎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娘的二郎啊……”
卢夫人领头嚎哭,身后一众女眷同样泣不成声。
“郎君啊,………”
“夫君啊………”
“主人啊………”
这一群人哭着喊着,眼见就要上来开始查看牌位了,却见巨舰上下来一对儿披麻戴孝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