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内,李二的滔天怒火让他胸膛剧烈起伏,任何人都甭想拿捏他,皇兄李建成,吉利可汗,松赞干布,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房遗爱同样也别想。

方才读到房遗爱预判兕子病疾手握续命秘法时的惊心,早已被最后两行字字如刀的话语激怒。

“救治一位小公主,便要嫁给房遗爱一位长公主,或是放弃兕子性命,二者选一个,朕偏偏都不会选。”

很明显房遗爱最后的话对李二来说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要挟,是对他至高无上皇权的发起挑战。

“好!好一个房遗爱!”

李二低吼一声暴戾至极,他杀伐征战半生登基十余载,横扫四方诸侯,震慑文武群臣,节制天下兵马万民,从来只有他拿捏世人,制衡别人,何时被人如此牵着鼻子戏耍?

就算你房遗爱远遁万里琉球,隔绝山海,就算你能精准预判兕子近日疾病缠身药石难医的危况又如何?

“朕,还是要伐你。”

长孙无忌此时也看完了信件,他也同样心惊,房遗爱此子可怕,此人算透了陛下的为人,算透了陛下疼爱幼女的软肋。

从留书自证清白、恳求保全众人,到抛出兕子续命的底牌、保全长安房融,层层算计,每一步都算得上是天衣无缝。

长孙无忌心中暗喜,就算房遗爱算尽了每一步,但他唯独没算透陛下身为帝王既惜骨肉又重颜面的心思。

这种被人隔着万里山海、彻底拿捏玩弄的感觉,只会让陛下倍感屈辱,心中怒火只会更加熊熊灼烧。

“陛下,房遗爱此子无礼至极。”

长孙无忌抖落着信件,开始煽风点火,“此子就是料定陛下你舍不得兕子才如如此嚣张,料定陛下你投鼠忌器!臣以为当伐!”

李二咬牙切齿,长孙无忌的话正入他的心坎,嗓音阴沉道:“好一个深谋远虑!好一个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戏耍朕,要挟朕!当伐!”

一旁侍立的房融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僵硬如泥塑木雕,族叔房遗爱这是在信中说了什么,能把陛下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