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虽没有明说,同样裹挟着自己的私心主缓,打的旗号为的是保全兕子性命留一线生机,实为无声对抗长孙无忌。

李二伫立原地,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激烈权衡,他怒房遗爱胆大妄为算计天家戏耍自己。

可他更疼自幼乖巧伶俐、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兕子,绝不愿眼睁睁看着深得他书法真传爱女兕子夭折。

他是执掌万里江山的大唐陛下,骨子里的杀伐决绝,缺杀不死为人父的柔软软肋,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兕子不管不顾呢。

但是任由房遗爱就此拿捏,他不愿认怂,不愿受房遗爱胁迫,被世人耻笑天子受制于人。

可他也不敢去赌,更不愿也不想拿兕子的性命,去赌一场扬眉吐气的征伐,良久之后,李二沉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无忌所言有理,阿难顾虑亦属实情。”李二声音依旧冰冷,冷静下来的他看不出半分情绪。

“传朕旨意。”

“臣在。”长孙无忌同样自信满满,他觉得他胜券在握,以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第一,即刻传令各州调集水师将士,操练水军,整备跨海出征之力,随时待命,伺机讨伐琉球!朕绝不姑息房遗爱胁迫君王割据海外的狂妄行径!”

“第二,请孙老神医进宫,领太医署全体御医不分昼夜,穷尽所有奇方灵药,全力诊治兕子病情,务必稳住兕子病情,寻得根治之法!”

长孙无忌接了旨意,满意的走了,这琉球最终还得伐,房遗爱也必须死,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不然,陛下要是没有征伐的心思,又何必费劲吧啦的整顿水师准备跨海出征呢,大唐天威,以及陛下的龙威是不容践踏的。

李二终归还是那个李二,做出两手安排,一边备战征伐要房遗爱臣服于大唐王师铁骑,一边想着靠孙思邈医治幼女,试图不靠房遗爱不靠交出嫡长女长乐来救下兕子。

若能他集大唐之力能自行治好兕子,便无任何把柄受制于房遗爱,届时便可毫无顾忌发兵琉球,严惩房遗爱,让房遗爱来长安接受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