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说,刚一出海,感觉还好,两日过后,我老周便在海上颠簸的连吐几天,那滋味可不太好受。”
周猎户喝开了,这回家的感觉真好,没有在远洋漂泊的枯燥乏味,对敬他酒的人,来者不惧。
“起初海面俺还尚且熟悉,可行过千里之后,这世界就变了,越往南,天象越异,怪的是那地方只有长夏,无秋无冬,海风常年温热。”
周猎户的见闻为大家打开了一扇神奇的世界之门,世界原来是这样子的,随着周猎户的讲述,众人无不神往。
“航行两月有余,中间遇过数次怪风巨浪,不同于东海飓风,那浪头高过我的船楼,黑云压海,茫茫不见边际,若非咱们新式大船坚固、船底密合,整船人早已葬身鱼腹喽。”
“一路走走停停,俺甚至都不知道走了几个月,终于见得公子舆图上的那片连绵大陆!”
“那土地大得吓人,一望无垠,比闽越、岭南合起来还要辽阔,山川地貌全然不同,山形平缓,沃土极多,遍地深林古木。”
“尽是黑肤土着部落,衣不蔽体,多披兽皮,不知耕种,不懂冶铁,只会投石捕猎、采果为生。性情愚钝淳朴,无甚心机,见我大船巨舰,尽数跪地叩拜,以为天神海尊。”
讲到这,周猎户也嘿嘿一笑,“不过他们也比较好骗,我与他们以少量布匹,小刀作交易,他们便会主动带我寻遍山野奇树,野果粮草。”
酒局继续进行着,很显然周猎户已经喝的有些多了,甚至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这也不怪他,任谁漂泊一年多,这一回来见到朋友,见到亲人,放下所有戒备与担忧,一醉方休才是最好的倾诉方式。
“老周酒喝多了,待会带他好好休息。”
时间过了两三日,工坊之内炉火长明,房遗爱就待在工坊里没出来,现在所有人都在忙,就连刚回来没几天的周猎户都忙起来。
房遗爱自有了橡胶之后,便把一应琐事暂且抛下,这三日就泡在匠作坊,吃住都安置在作坊侧屋。
先前的蒸汽机,最大的死结便是密封,木垫易磨损,麻布浸油遇热便干缩,铜件接缝处处处漏气。
气缸、活塞、管路接口但凡漏气,压力便散掉,机器只能嗡嗡抖动,始终无法输出足够力道,屡次试造皆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