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回身凝视九宫唐人街的方向,“这片海岛,是我们流血流汗一手建设出来的!九宫唐人街是咱们匠人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这里有我们的妻儿,也有你们的父老,更是我们辛苦挣来的活路!”

“一旦唐军登岸,房氏一族自不必说,岛上唐人,归附的各部族人,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房遗爱振臂高呼:“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死战,死战,死战。”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刺云霄,驱散原本笼罩在琉璃上空的黑云,“死战,死战,死战。”随着黑云散去,琉璃上空一片清明,与远处如黑云压境的唐军水师黑帆成鲜明分割。

“张亮自持水师精锐,恃百舰之威,以为凭人多船众,便可逼我们俯首受缚!他以为旧时代的舟船,便能碾碎我们辛苦得来的一切!”

房遗爱抬手,指向舰身两侧黝黑的神威火炮,又指向整编在发的舰队编制道:“今日,我们手中,有火炮,有坚船,有打磨完毕的燧发火枪!我们占近海地利,我们万众一心!”

“此战,我们不求跨海攻入中原,不求称霸四海!只求守住脚下这片大海,守住身后的家园!不为叛唐,只为自保!”

“琉球生死在此一战!愿与我共守琉球者,举兵器!”

随着房遗爱话音落下,霎时间,万千刀枪、长矛高高举起,甲板之上吼声如山崩海啸,一浪叠过一浪。

“愿随主公!死守琉球!”

“愿随主公!死守琉球!”

“愿随主公!死守琉球!”

浪涛轰鸣,战旗烈烈,海岛之师已然在房遗爱的带领下完成战前誓师,直面那铺天盖地的大唐水师。

房遗爱沉声对身旁薛仁贵下令:“传令各编队,各归战位,出海迎敌。”

随着舰队缓缓离岗,房遗爱就听见身后传来“咚咚咚”的擂鼓声,众将士回身观望看是谁在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