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屋舍大半已经落成,汉式飞檐瓦房错落排布,坊门林立。街道之上,汉人匠人、归附的岛民往来穿梭,车马络绎不绝。

整个九宫唐人街,就数中宫太极枢最为气派,石砌高台高大巍峨,大殿飞檐翘角,立柱朱漆鲜亮。

鸟瞰下去四方八条主街如同八根臂膀,自太极枢向外舒展,将八大片区牢牢收拢,真正是中宫居尊加八宫拱卫。

有种符合道家的说法,尤其是那座法天象地的纪念碑,像定海神针一样将九宫定城。

这座沧海之上的规整宏大城池,既有中原长安城的规制气象,又依琉球山海地势顺势修建,唯独不见长安城的那种局促。

海风掠过街巷,一座海外汉家新城,已然屹立于琉球海岛之上,今日,琉球之主房遗爱将会在此对他的众多追随者论功行赏。

但在封赏之前,有些人是这怎么都绕不开的,那就是随他去日月山而没有回来的袍泽弟兄。

房遗爱没有忘记他们,事事都以他们为先,中宫太极枢纪念塔之前,旗幡迎风猎猎。

台下密密麻麻站满追随房遗爱渡海而来的部属、这里有他的玉山旧部,匠户与归附的琉球部族首领。

今日既是新城开基落成仪式,也是祭奠亡魂论功行赏的大典,黑石纪念碑,碑面镌刻密密麻麻的百十多姓名,皆是当年日月山劫亲一战,浴血战死的玉山青壮。

香案已经摆开,牲礼清酒已经齐备,房遗爱没有穿他那平时爱穿的体恤衫和大裤衩拖鞋,而是一身玄色锦袍。

他缓步走到碑前,神色肃穆的点上香烛,随后抬手执酒洒向青石地面,恭敬的行了三拜之礼。

“我的袍泽弟兄们呐,今日咱们的新家建成,我等从此便有安身之所,这一切我房遗爱没有忘记,如果没有你们,这份安稳从不会凭空得来。”

房遗爱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我没忘记在日月山,是你们舍生忘死助我救出雪雁,所以我树此碑于太极枢,将所有殉死之士姓名尽数刻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