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百官列班,肃穆沉凝,今日殿内鸦雀无声,人人心底压着一块巨石,东海水师惨败的消息,早已传遍三省六部。

百舰水师十不存一,大唐百战精锐溃于孤岛,一代名将张亮弃军逃窜,这一战,打碎了贞观朝堂多年的无上自信。

龙椅之上,李二面色沉冷,眉宇间压着极深的郁气与屈辱,他俯瞰阶下文武百官,声音低沉厚重,带着疲惫。

“今日召众卿入宫,只为皇女兕子救治一事。”

兕子的病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只因为这事情跟房遗爱有牵扯,这才有了后来的水师征伐琉球一事。

“兕子重疾缠身,太医无药可医,唯房遗爱身怀异术可续命,彼时朕手握强盛水师,自持大唐天威,心存侥幸。”

“朕以为,琉球不过海外孤岛,房遗爱根本不堪王师一击。”说到这李二心中五味杂陈。

“朕不该听信他人之言,只需大兵压境,攻破琉球,擒拿房遗爱,便可强逼他交出医术、救治兕子。”

李二字字坦然,道出自己当初的强势算计,同时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他们俩都失算了。

长孙无忌也是自知理亏,攻伐琉球的主意就是他献计的,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唐水师居然会输。

李二话音一转,满是涩然:“然而事与愿违啊,朕轻敌了。”

“海峡一战你们都知道了吧,我大唐水师惨败,精锐尽溃,房遗爱以三十舰破我百舰雄师,手握碾压式军械战力,今日之琉球,已非可任由大唐征伐拿捏的蛮荒孤岛。”

“如今他胜券在握,更是携大胜之威割底气十足,再不会受我大唐胁迫。”殿内百官垂首,无人敢辩驳半句,事实摆在眼前,败局已定,傲气无用。李二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凝重道。

“而今兕子命悬一线,朝不保夕,汤药无灵,可这普天之下,唯房遗爱一人可救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