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两支全副武装的作战编队之外,两支规模完整的大型商队紧随舰队后方,数十艘海船井然列队,随主力战舰一同待命。
不过这次商队的船上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是什么货物都没有装载,完全就是一条条空船。
只有琉球高层的人才知道,这看似是远洋通商的浩荡船队,内里藏着的却是彻头彻尾的征服之刃。
关于远征琉球这件事情,房遗爱亲自起草了三百五十页,足足三十万字的章程,当所有人看到这部章程的时候,全部惊呆了。
因为,他们还未见过房遗爱会如此对一件事情上心,哪怕,哪怕是日月山劫亲,哪怕是应对大唐水师。
旗舰艏楼上,周猎户遥遥望向观海台的身影,重重抱拳,躬身一拜,无声之礼,胜过千言万语。
他无需多问此行善恶,无需纠结师出有名与否,只知房遗爱交给他一纸密令,一句嘱托,便是此次东征唯一的天道法理。
海风浩荡,吹乱周猎户的鬓发,也吹动观海台上房遗爱的衣袍,房遗爱同样目送周猎户等舰,然后房遗爱目光平视东方倭国海域的方向,自言自语。
“此生不灭倭奴国,此生不快,既然让我来到这,那便由我来挥动手中的审判之剑吧。”
在房遗爱看来,倭奴国灭亡是必须的,但是有些血债必须血偿,但在此之前必须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才行。
周猎户与房遗爱对视着,他知道主公心中所想,也愿意做主公手中之剑,因为主公跟他描述的惨绝人寰不可言状。
周猎户心中喃喃低语,“公子的话俺老周铭记在心!不破倭奴、不绝海路、不得银矿,绝不归航!”
就这样,房遗爱和老周对视着,也无声交流着,双方非常默契明白对方心中所想,直到房遗爱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去吧。”
房遗爱轻轻挥手,语气淡然随意,也不管周猎户听不听得见,“放手去做,无需顾忌天下非议,天塌下来我顶着。
周猎户心领神会,再次朝房遗爱作揖后,便下令大军启航,随着老周一声令下,号角轰然炸响,冲破海天沉寂!
“呜呜。”
雄浑低沉的号角声回荡在琉球军港上空,十八艘铁皮巨舰同时起锚,沉重的铁链哗啦啦拽离深海,溅起层层雪白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