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彧料想的不错,但房遗爱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就算你冯智彧纵然心知肚明又怎样,还不是没有点实据。
老子的人抢劫时全程皆是倭奴言语,虽然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但你们也只能听见倭奴语。
老子还留下了倭夷标记,就算你冯家就算心知道是我房遗爱暗中所为,也无从指责,无处辩驳!
大堂之内,气氛死寂沉沉,冯智彧此刻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就跟被人当面指桑骂槐,却无法反驳吃屎一样恶心。
良久,冯智彧沉下脸色道:“此事蹊跷万分,我看绝非是寻常海寇作乱,给我查,让他知道我冯家的货不是这么好吃的。”
一旁有冯家幕僚听见冯冯智彧吩咐,上前躬身道:“二公子,我冯家虽然辖于岭南道,可近海商船遭外族海盗劫掠,属于海疆匪患,咱们私力无法处置,还是寻官府主持公道为好!”
冯智彧眼神沉沉,思虑片刻,颔首认可,“对啊,我们岭南几大世家向来虽说互不越界各自安好,但我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岭南只有,也只能能有我们五大家族,岭南王若想横插一脚,那么这便不是我们冯家一家的事情。”
想到这冯智彧说办就办,如今岭南地界,总领沿海军务,掌管海疆治安,督查近海盗匪的最高官员,正是广州都督崔家的崔溥。
崔溥坐镇广州,总揽岭南数州海防,手握近海巡查兵权,专治海寇、管控贸易,此事唯有他能出面彻查追责讨还最为合适。
“备车,备礼。”
冯智彧敛去眼底所有心绪,语气沉肃对幕僚说道:“我要亲赴广州府,拜见崔都督,禀明倭奴海盗劫掠我冯家商船一案,请都督彻查海疆匪患,好为我冯家做主,追缴失窃货利!”
他嘴上说着状告倭奴海盗求助官府,心底却已然清明,此去便是冲着岭南王房遗爱去的。
这一场海劫,极有可能是房遗爱策划的,要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别怪高凉冯冼氏给他这个岭南王,最直白最凶狠的惩戒。
一个只有小小长乐郡封地的岭南王,也敢和他们冯家还有世代盘踞岭南的世家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