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全都不许说话。”
大当家跨步登上主商船甲板,脚下稳稳踩住摇晃的船板,目光扫过满船堆积的精美布匹,染料,心想到这又发了一笔。
陈家族子脸色惨白,颤声喝问:“我等乃是陈家商队,尔等为何劫掠我岭南商船!”
大当家根本不答半句中原话语,反手一个大鼻窦,只用生硬冷硬的夹杂倭语,汉话呵斥,眉眼凶戾,举手投足皆是倭寇凶悍姿态。
“八嘎,你的,你们的通通不准说话。”
其实大当家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倭奴话,真要是说多了就露馅了,很快手下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一箱箱名贵广绣、靛蓝染料被快速搬运入快船,账册、货单、通关文牒尽数收缴焚毁。
几名水手按照惯例,在商船桅杆、船舷隐秘处钉上特制倭奴浪纹木牌,又随手丢落三两把锈蚀破损的倭式太刀,伪造倭寇劫掠现场。
全程像极了海盗,动作利落在不杀一人的情况下就搬空了商队值钱的好玩意,一刻钟转瞬即逝。
二当家附耳在大当家耳边轻语,“大当家的,货清、证毁、痕迹布完!咱撤吧!”
大当家最后环视一圈狼藉却无血光的商船,冷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家众人,再次吐出一串倭语,威慑示警。
随即带头转身纵身跃回快船,很快十余艘蒸汽快船迅速退潮般隐入远海礁岛阴影之中,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面之上,只剩残破狼藉的陈家商船,和一群惊魂未定、呆立当场的水手,风过海面,只剩阵阵海浪拍船之声。
良久,陈家族子瘫坐甲板,面色灰败,失声低吼:“我们这是被海寇抢劫了嘛?”
“是倭奴!主家咱们遭遇了倭奴海寇!!好在没有人死亡,只是货物全被抢走了。”
缓过神来的陈家子侄狠狠一巴掌掴在那人脸上,怒骂道:“废物,全是废物,你们死不死的无所谓,货丢了损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