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办公室的木质百叶窗半掩着,阳光透过缝隙在斑驳的水泥地上织出斜斜的金线,空气中浮动着报纸油墨与熊猫烟草混合的气息。
柴门毛坐在带扶手的藤椅上,指间夹着的香烟即将燃尽,烟灰簌簌落在蓝布中山装前襟,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渝城卫生简报》。
“咚、咚、咚”
“进来。”
柴门毛掐灭烟头。
推门而入的是个身形瘦削的老人,正是李元魁。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身蓝黑色中山装,中山装的第二颗纽扣上别着枚 “为人民服务” 徽章。
“柴门,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到的师叔,林极。”
李元魁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我们家那口子前段时间的骨折就是我师叔治好的。”
“小同志,你好!”
柴门站起身,手掌在裤腿上抹了两把后对林极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太阳般和煦的微笑。
这一瞬间,林极的心脏像脱缰的野马般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