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您这——”
“李主任,我这边产线满负荷,抽不出人。样品三天到您桌上。”
挂电话。
刘浩在旁边看着。
“红旗,这么硬?”
“咱样品过得了关,他们追着咱跑。过不了关,去了也是白去。”
“TCL和波导那边——”
“一样寄。一家一百片。明天早上发顺丰。”
第四天下午。
康佳深圳总部,技术部实验楼。
楼里头三个工程师围着一台测试台。
台上架着钢球落球仪,旁边一台分光光度计,再旁边一只铁砧子,上头放着一片六英寸玻璃。
带头那个工程师姓周。
“老周,先落球。”
钢球从一米八高度松手。
啪。
玻璃没碎。
“高度加。”
两米。
啪。
没碎。
“两米五。”
啪。
玻璃面上一个白点,没裂。
旁边的小工程师吸气。
“日本AGC那块同尺寸的,一米四就裂。”
老周摆手:“接着,划痕。”
拿莫氏硬度笔,从六号开始划——无痕。七号——一道极浅的印子。
“七号才出印。”
“透光呢?”
分光光度计读数——九十八点二。
老周把测试单填完,签字。
抬头。
“给采购部送过去。”
南方市,国际饭店三楼。
高桥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清酒。
小主,
电话响。年轻人接。
接完,脸白了一截。
走过来。
“高桥先生。”
“讲。”
“康佳,TCL,波导——三家今天上午同时发来通知。”
“什么通知?”
“合同冻结。下个月所有订单转向际华集团。”
高桥的酒杯停在半空。
“际华?”
“张红旗。”
高桥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酒撒了一桌。
“他不是退出了吗?”
“三家随通知附了一份测试报告。我看过了。”
年轻人把报告递上去。
高桥翻。翻到第二页,手指停住。
透光九十八点二。莫氏七。落球抗冲两米五。
高桥的手抖了一下。
“这数比AGC高一档。”
“是。”
高桥猛地站起来。
“钱大江呢?”
“在楼下。”
“叫上来。”
五分钟后,钱大江推门进来。
“高桥先生——”
“张红旗在哪儿?”
钱大江一愣。
“京城。乐春坊那院子。”
“你亲眼看见的?”
钱大江没出声。
“你派的人看见他飞机飞了。落地呢?”
“落地——落地是我那边京城的人接的——”
“京城的人亲眼见着他人了?”
钱大江的额头出了一层汗。
“高桥先生,登机牌、登机口、飞机起飞——这几样都对得上——”
高桥把那份测试报告摔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