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胡同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五十出头,精瘦,走路步子沉,脚尖不翘,重心压得很低,是练家子。徐德胜,从广州飞回来,下了飞机直接赶过来的。
进了院子,张红旗在正房等着,桌上摆了两杯茶,一杯热的,一杯已经凉了。徐德胜坐下,端起热的那杯喝了一口。张红旗把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是从录像里截的,画质不算清楚,但侧脸能辨认出来,正是穿山甲在院子里走动时的影像。
徐德胜拿过来看了五秒,放下。
认识?张红旗问。
认识。徐德胜把茶杯搁下,穿山甲,南派的,广东揭阳出来的,干了十多年,专偷大户。
你怎么认识的?
前年在广州,有个收藏家被偷了,公安那边的人给我看过照片,通缉令上的,就是这张脸。
张红旗没接话。
徐德胜继续说:这人不一般。古代墓葬里的机关破解他精通,洛阳铲探墓只是基本功,现代的电子安保系统他也拆得开,红外、震动感应、电磁锁,全不在话下。
还有呢?
有一回在江西,公安把他围在一栋楼里,三面堵死了,他从地下走的,事先挖好的地道,三百米长,直通河对面,人没抓着。
张红旗把那张照片收起来:这回,他跑不了。
徐德胜看着他:怎么做?
他来看过地下室了,安保设备的位置他全记了,回去一定会做方案。张红旗站起来,我不换设备,不加人,让他觉得一切没变,按他的方案来。
然后?
地下室那套东西是明面上的防护,我让他破。他破了进来,进的是第二层。
小主,
徐德胜想了想,点头:瓮中捉鳖。
你负责外围,胡同两头封死,他那个三分钟的撤退路线,一步都走不出去。
徐德胜问:人手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