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贤被带入房间,门“砰”的一声合上。锁住的,不只是房门,还有过去几十年的荣光。
室内陈设极其整洁,甚至奢华,红木沙发、古董花瓶、真皮办公桌一应俱全。但再好的装潢,也掩盖不了窗户外密布的红外线与监控探头。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挂着的国旗出神,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曾经,他在这面旗帜下宣誓就职,如今却成了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
他的喉咙发干,心头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他明白——这是沈天策下的最后一道杀手锏。
不仅是清除刘军,更是连他这颗“中枢棋子”一并拔除,从此彻底扫清异己。
夜色缓缓降临,李德贤依旧坐在沙发上未动。他不怕死,却怕这一生几十年心血,最终被如此悄无声息地抹除。
他缓缓低语:“权力的游戏啊……到头来,我不过是颗弃卒。”
……
仿佛一夜之间,风向逆转,天塌地陷。
曾几何时,刘军的名字在政坛与商界如日中天,谁若能与他搭上关系,便仿佛握住了通往权力和财富的金钥匙。无数人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地以“刘系”自居。他的朋友、部下、亲属,无不是宴请不断、风光无限。
可就在导弹腾空而起,化工厂变成废墟的那一刻,一切都灰飞烟灭。
一夜之间,权贵圈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谁和刘军有任何瓜葛,便仿佛染上了瘟疫。
白建中最先感受到这股肃杀之气。他是白小丽的父亲,南方知名地产商,靠着女儿与刘军的关系,这些年在粤东几大核心城区拿地如砍瓜切菜,政审一路绿灯,银行授信甚至能“秒批”。过去他出现在地方政府的招商酒局上,连副市长都要敬三杯。
但现在,局面彻底变了。
先是市自然资源局突然发文叫停他公司手上三个项目的施工许可,说是“文件不全、土地边界存疑”;紧接着几家原本长期合作的银行齐齐抽贷,要求他在一周内偿还上亿短期融资。白建中亲自登门拜访,多年老友却一个比一个冷淡,连客厅都不让进,托词永远是“开会”“出差”“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