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夕……”
牧小昭担忧地低声呼唤。
因为是恋人,牧小昭对郁夕的一切都很敏感。她能感觉到郁夕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不安的、几乎要坏掉的气息。
显然,郁子潇对于郁夕有着独特的意义。
手机已经在播放新闻直播,夏正衡那经过修饰、带着沉痛和悔意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神情真切,在外人眼中,仿佛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牧小昭只觉得身边人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除了接受采访之外,夏家主还主动给媒体提供了其他的……”
“就放到这里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郁夕忽然开口,打断了季少鸣在电话那头的欲言又止。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牧小昭的心揪紧了一下。
此时此刻,黑发少女正僵直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穿透挡风玻璃,投向虚无的前方。
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或锐利神情的脸,现如今,只剩下近乎麻木的苍白,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牧小昭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郁夕正被拖向一个她无法触及的深渊,那里只有冰冷的黑暗。
她无意间转过头,目光掠过车窗。
轿车正行驶在沿河的高架路上,右侧是开阔的江景。
波光粼粼的宽阔水面,在夕阳下闪耀着破碎的光片,漫天的晚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从炽烈的橙红晕染到温柔的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