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放用力的捏住冯大志的手,短刀从他的手上掉落,冯大志用力挣扎,情绪极为激动亢奋:
“云放,松开我,我要救我的孩子,我找到办法了,你看,知南他在好转,你快放开我……”
“别傻了,冯大志!你就是把全身的血都放了,也救不了知南。”
云放终于喊出来了,他早已看出来,冯大志和知南出自一脉的鲜血是让冯知南恢复了一丝活力,暂缓的压制了蛊虫的爆发,但也只是一时的功效,甚至,冯大志以生命为代价祭出的血液在让冯知南好转的同时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那只蛊虫躲在冯知南的体内,不但分毫不损,甚至更加贪婪的吸取着这鲜美的血液,毕竟,冯知南这个宿主自身的血液已经几乎被它吸收掠夺殆尽了。
等到冯大志把全身的血液放光,这蛊虫再也得不到它想要的,就会更加强烈的爆发,冯知南,会更加生不如死。
他不忍心把这些告诉冯大志,只是坚决的阻止着他的自残。而笼中的冯知南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甚至重现了往日的些许灵动。
他用那只已经变得白皙的手悄悄拾起了父亲掉落在笼中的短刀,用手指触摸着短刀上的血迹,似乎感受到了上面的余温,倏地,他笑了,唇角上挑,笑容干净清爽。
“爹,”
他轻声唤道。
“爹,你别吵。”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流畅,语调中透着一丝温润,让冯知南和云放都愣住了。
“爹,儿子不怕,今天还能看见爹爹,我知足了,能亲口告诉爹爹,我没有给冯家丢脸惹祸,我真的知足了。爹爹你看,儿子我终于还是做了一件大事对吧,这件大事,我以前都没有想过呢,哈哈!”
“爹,你也不要怕,安擎宇拿那么一只小虫折磨我,可我冯知南不是被吓大的,小爷一身铁骨,还能被一个小虫子治住?爹,你好好的,儿子自己有办法捉住这只虫子。”
冯知南的语气越来越轻松,神情更是让冯大志恍然觉得又见到了过去的那个每日调皮顶嘴的儿子。
他愣愣的看着知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儿子说他有办法,那他一定是有办法的。